几日后。

  御书房内。

  李承明盯着京兆府以及刑部送来的折子,一时半会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接给气笑了。

  “怎么着?人家别的本事没学会,奏折写这么厚的本事,倒是跟秦宇学会了,京兆府一天到晚连个案件都没有,他写这么厚的奏折干什么?”

  正说着,李承明发现,奏折下面还压着一个折子。

  抽出来打开扫了一眼。

  居然是请辞折子,京兆府府尹突患重病,无法起床,感谢皇恩,特意请辞回老家。

  李承明没记错的话,京兆府府尹年纪并不大,身体也没什么毛病。

  怎么忽然就病了?

  “莫非跟这些折子有关系?”

  怀着疑问,李承明打开厚重的折子,眯眼看了起来。

  大概看了一刻钟时间。

  这才扣上折子,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一眼扫过去,全是报给京兆府的案件,清一色都是盗窃案,里面甚至还有一些官员的名字。

  “京城最近是出了什么事?这里面写着来了一伙非常猖獗的盗贼?不仅偷百姓,连官员都没放过?京兆府跟刑部是干什么吃的?御林军不是晚上会巡视吗?”

  崔公公同景公公两人对视一眼。

  忙跪在地上回话。

  京城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宫里不少人都听闻了,外面形势非常不好。

  “回皇上,奴婢也听闻了,情况应当比京兆府折子里面的更复杂,这伙贼人非常专业,绕开了所有巡视人员,并且,明知道晚上这些贼人回来,百姓做好了应对,依旧没有任何办法!”

  听到这里。

  李承明忍不住嘴角抽搐,这情况怎么听着有些熟悉呢?

  当时外界的评价,也是相当专业!

  不论是半夜绑人,还是索要赎金,以及最后送回人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破绽。

  情况跟现在盗窃的情况一模一样。

  “去把秦宇叫来。”

  低头沉思了一番,李承明当即吩咐将秦宇喊来,如此专业的团队,外面没有这种人,唯独秦宇手底下有这种人才,尤其是经过特训的那些人,半夜盗窃点东西,根本没什么难度。

  “别急,太子最近这几天在干什么?”

  李承明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又问道。

  “太子殿下最近白天好像在东宫睡觉,至于晚上,奴婢不是很清楚。”

  “一回来就睡觉?”

  “听东宫的宫女说,应当是一回来就睡觉,特意吩咐人,午饭不要吵醒。”

  “去把太子也喊来。”

  不用问了,就是这两个牲口干的。

  秦宇办事虽然没什么破绽,一般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可他这个儿子不是。

  白天睡觉,晚上不见人,几天时间京城发生了这么多案件,这里面能没有什么联系?

  不可能!

  以李承明对孽子的了解,干别的不行,干这种活,比任何人都积极。

  绝对是这两个家伙干的。

  问题是,到底因为什么?

  当初是为了赈灾缺银子,不得已绑世家的人,偷偷索要银子才这么干。

  就是他也派人秘密到齐国,绑过不少齐国官员。

  还别说。

  这路子来银子就是快。

  但是现在这两个人都不缺银子,还这么干?

  到底图什么?

  一个时辰后。

  御书房外面,秦宇脸色挺得很平,笑呵呵走进来。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今日当真是伟岸,哎呀呀,闪的微臣简直无法睁开眼睛,不敢直视啊!!!”

  “滚过来说话!”

  李承明深吸口气,额头青筋凸了凸。

  将人喊到前面来。

  指着桌子厚重的折子,冷笑问道:

  “你可知这是什么?”

  “奏折!”

  “朕不知道这是奏折?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奏折?”

  “微臣这几日没写奏折,而且,微臣奏折用的都是金箔皮,比这高档多了,里面特意加入了香薰,皇上看微臣的折子,有延年益寿之效,各种中草药味道……”

  李承明:“……”

  “这是京兆府以及刑部送来的折子,你最近住在京城,莫非一点都不清楚?近日京城来了一伙极为专业的窃贼,不论是城内百姓还是朝中官员,无一幸免,家中金银全部被盗走。”

  一听这话。

  秦宇马上瞪大双眼,满脸吃惊的表情。

  “有这事?”

  “有没有这事,还能逃过你秦宇的眼睛?”

  装!

  继续装!

  李承明现在真想提着鞭子,狠狠抽这家伙一顿。

  满嘴没有一句实话。

  无辜的样,要不是了解的深,必然会被哄骗过去。

  真以为他还是以前?

  那么容易上当?

  “皇上,您这是什么眼神?微臣是您女婿啊,您可以怀疑微臣的能力,但是不能怀疑微臣的人品,怎么可能是微臣干的? ”

  秦宇立马喊冤。

  事情传播的倒是挺快,才几天时间啊,每家每户才偷了三回,这就告到宫里来了?

  重点是!

  踏**告到宫里来,这些人都没发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依旧没人把银子存进银行里面。

  秦宇已经着手让人准备偷府内的衣服了,既然不来存银子,干脆别出门了。

  连银子都不存,还有什么脸出门?

  “你还有人品?”

  李承明很是惊讶。

  人居然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

  自己在朝中什么风评,一点都没打听过吗?

  秦扒皮、秦公鸡、秦破嘴、秦财奴……光是他听说过的,就有这么多。

  居然还敢说自己有人品?

  秦宇眨眨眼,一时间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朕再问你一次,最后一次机会,真不是你干的?若不是你干的,也行,在京城待的时间也够长了,明日一早也该离开京城,尽快动身,今晚上朕让御林军盯着你收拾东西。”

  “是微臣干的!”

  秦宇无奈叹了口气。

  准备将提前想好的理由说出来,没人存银子啊,不得已才想出的这个办法。

  可就算这样,依旧没人存银子。

  “皇上,微臣这么干,是为了让百姓有危机意识,银子存放在家里不安全,存在银行才是首选,朝中官员更是应该做出表率,比百姓更有先见之明才行……微臣一切都是为了……”

  不等话说完。

  对面的李承明不耐烦的摇着手。

  “朕都明白,为了推广这个银行嘛,不过朕对这些没兴趣!”

  “至今为止,盗了多少银子?”

  望着不停眨着眼,拇指食指搓在一起的老丈人,秦宇不由愣住。

  坏了!

  马德!

  好像被资本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