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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诸搜索原主记忆,按照村里以往惯例,“山神新娘”只要在石屋中待着就行。

  听村长的意思,还要“上轿”,会把她抬去哪儿呢?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脚步声,周婶推门进来。

  “你试试嫁衣!”她不情不愿地开口,“有不合身的地方,现在改还来得及。”

  嫁衣在昏暗光线下红得发黑,金色鸾凤似在扭曲浮动。

  红盖头叠得板板正正,四角缀着褪色流苏。

  居诸没有反抗,借着周婶给她穿衣的间隙询问。

  为什么今年“嫁山神”要坐轿子?

  “村长接了旅游团,过来参观民俗风情……”

  周婶说一半留一半,眼睛在居诸身上转,始终不愿意碰嫁衣。

  嫁衣穿身上寒凉刺骨,宽大袖口垂到大腿位置,拖地裙摆层层叠叠,腰身勒得紧,有些透不过气。

  “可以!”周婶点点头,“没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居诸表现得非常顺从,周婶很满意,快步离开阴气森森的房子。

  她脱去嫁衣,缓缓走到床边,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沉甸甸夜色和远处黑黢黢山林,远处似传来女子呜咽般的风声。

  村长接了民俗旅行团,打算“一女两吃”,既能“嫁山神”,又能再赚一笔。

  如果猜想没错,她的小伙伴应该会跟着旅行团来到这个闭塞村庄。

  嫁衣叠放在床角位置,有股冰凉腥甜味道在空气中浮动,寒冷从墙壁缝隙渗透进来。

  居诸重新布置好房间,盘腿坐在床铺上梳理线索。

  新娘必须穿嫁衣;婚礼夜全村闭户;鸡鸣前不可以掀盖头。

  山神是否真实存在?前几任新娘具体死因?嫁衣的作用?

  ……

  居诸通过一个个问题在原主记忆中翻找答案。

  她将原主记忆翻来覆去的查,没有得到更多可用线索。

  算了!

  等等看!

  第二天天色依旧阴沉,乌云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居诸睁开双眼,侧耳听外面有些吵闹,其中有村长不熟练的热情介绍。

  “山神新娘就在这里!”村长远远指过来,“我们吃过午饭就能看见她!”

  居诸起身站在窗前,远远看到几个熟悉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真实笑意。

  她的小伙伴,来了。

  午后周婶再次出现,让居诸跟她去村里水井位置。

  走出小屋,居诸看到村民从门缝或窗后窥探,眼神恐惧闪躲,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居诸看到线索视频里那口水井,井台周围长满滑腻青苔,村长站在边缘位置,他身后有七个人。

  小伙伴果然来了!

  “按老例,婚前得让山神爷看看你,沾沾井水‘灵’气。”

  村长见居诸点点头,面无表情,指向那口黑漆漆的井口。

  “山神爷在井里?”

  “不该问的,别问!”

  村长脸色难看地驱赶居诸到井边,这里阴寒湿气更重,土腥、水锈混合味道中还带着腥甜,与那件嫁衣如出一辙。

  “绕井三圈!”村长沉着脸吩咐,“内心要想着山神爷,要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