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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事,玩家们纷纷开始自己的“创作”,经过居诸提点,他们开始挑辟邪的神话人物雕刻。

  大家都是生手,一夜过去,木头还是木头,手指头添了不少伤。

  一早醒来阿阮没有过来送饭,似乎默认他们可以自己搞定吃喝问题。

  玩家走出祠堂,居诸和陆今安慢慢悠悠跟在他们后面。

  雾气越到村口越薄,看到悬山村石碑时,他们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没走几步,前方缓缓浮现一个人影,走近才发现是沈青。

  “回去!”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得像陈述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家里有急事,必须得走啊!”

  戚秋白上前一步,神情凄苦,陈述家中妻子突发恶疾。

  “可…我们村没信号,你怎么收到的消息啊?”

  阿阮突然出现,依旧怯懦缩着脖子,声音清晰传递给每一个人。

  她身后有开门声音,透过雾气似乎能看见一家家村民透过门缝在窥视他们。

  “回去!”

  沈青向前走一步,他身上草药味很重,脸色愈发难看。

  “你说回去就回去,你以为你是谁?”

  戚秋白佯装愤怒往村外冲,沈青并没有阻拦,一脸奇怪地目送他往外走。

  他们距离界碑并不远,戚秋白几步走出去,左脚悬在外面,右脚牢牢压在分界线。

  冲动了!

  戚秋白保持这个别扭姿势,不敢动,回头看向其他玩家,谁都没有要来拉他一把的意思。

  心脏“砰砰”撞击胸口,他该出去,还是不出去?

  脚踝有些痒,戚秋白没在意,以为山风带起裤脚刮的,下一刻冰凉缠绕感猛地箍住皮肉。

  戚秋白头皮一炸,下意识就要把脚抽回来。

  可惜,晚了。

  一只枯瘦干瘪的手穿过青石板伸出来,黑长指甲抠进他皮肉。

  “呃啊!”

  戚秋白惨叫刚冲出喉咙,整个人被垂直拽下去,连挣扎都来不及,身体便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救……”

  第二个字被灌满嘴的土腥气堵了回去。

  那只鬼手死死攥着戚秋白脚踝,泥土、碎石粗暴摩擦身体,挤压胸腔,空气被急速榨干。

  “不…不…”

  他用尽最后力气,右手五指成爪死命抠向地面,指尖刮出几道白痕,已然无法阻止下坠。

  戚秋白彻底消失,青石板迅速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去!”

  沈青再次重复,玩家们脸色难看地往回走。

  阿阮走在前面,玩家中间,沈青垫后,好像押送他们回祠堂。

  一路走来只有木偶铜环“叮叮当当”,谁都没开口说话。

  他们回到祠堂后,阿阮、沈青关上大门,转身离开。

  “猪猪,我好难受!”潘慧捂着胸口,“戚秋白就这么死了,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她平时开朗大方,妥妥“阳光女孩”,突然做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引得直播间一众人心疼打赏。

  “你是新人?”

  居诸诧异反问,还有新人被推进7星副本?

  “不…不是!”

  “哦~”

  潘慧五官克制不住的扭曲,居诸则拉着陆今安继续雕刻木偶。

  大家很快进入状态,潘慧低着头,调整好表情才抬头走进西厢房。

  她瞥一眼居诸手中逐渐成型的木偶,眼眸闪烁着诡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