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西沉这会儿要开车回去,通过反光镜看到厉升的车也在往外面开,冷笑了一下,“我知道了,很早知道就看出他不安分,可能最近跟谁合作了吧。”

  说话间,厉升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超过了厉西沉。

  这就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厉西沉的脸色冷了下去。

  而厉升将车开去了白胜超所在的地方,两人明里暗里已经见了好几次,而且早年就有联系,当时白胜超还给他解决掉了一个大麻烦,帮他拉拢了好几个大客户。

  现在白胜超要再次跟他合作,厉升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两人坐在小茶馆里,白胜超就像是一个运筹帷幄的人。

  厉升以前就觉得这白胜超是个人物,被调到县城那种地方居然还能爬回来,换成别人估计早就被弄死了。

  “厉先生,裴寂跟温瓷的那些新闻,你作为圈内人是最了解的,其实想要击垮裴寂并不难,只要将温瓷控制在手心里就行了。”

  他说到这的时候,喝了一口茶水,“我上次本来想这样尝试的,结果裴寂将人实在看得紧,不仅没有成功,还让我损失了一个人,如果裴先生能做到的话,那这个项目,我愿意交给你。”

  现在白胜超调回来了,手里已经有权利了,哪些**工程交给厉升,他是有决策权的。

  他给出来的是一个城市的一百多公里的高速路建设,要知道修路这个东西可最能拿回扣,缝缝补补又几年,负责人的钱包就鼓起来了。

  白胜超给出的这个项目涉及到五十亿,而且后续还能再拿很久。

  厉升没道理不心动,何况只是对付一个温瓷而已。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狰狞,嘴角弯了起来,“裴寂就是再厉害,总有疏漏的时候。”

  白胜超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啊,他又不是神仙,既然厉先生也同意的话,那就这么说定了。”

  厉升点头,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你放心,一个月之内,温瓷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白胜超笑了笑,没有理会这句话,只要厉升能去找麻烦就行,只要有人找麻烦,就能让裴寂没有精力来对付他了,不然应付一条疯狗还真的有些费精力。

  何况,裴明已经没了,裴寂疯到这个份上,还能做到天衣无缝,他手里到底是什么王牌。

  裴明和裴老爷子都不可能把程淮的事儿告诉白胜超,所以白胜超就是想破脑袋都不知道程淮的身份,如果不是程淮的话,裴明确实没那么容易被解决,程淮能自由进入裴家老宅,这就是个最大的BUG。

  跟白胜超聊完,厉升信心大增,离开的时候脸上都是阴沉的笑意,不过一个温瓷,所有为女人失去神志的男人都是废物,裴寂是,厉西沉也是,这些废物就不该坐得那么高,通通摔下来才好。

  他深吸一口气,让人打听了一下温瓷所在的位置,眉心拧紧,那个小区不太好渗透,看来只有等温瓷主动出门才行。

  可是温瓷最近确实没有要出门的理由,她现在睡得很舒服,每天睡醒就是等外卖,顺便看看自己院子里正在开的花,春天到了,她院子里的花开的十分漂亮。

  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裴寂。

  她正在修剪枝条的时候,听到旁边传来一句,“这样修剪会不会影响它开花?”

  她扭头看过去,脸色瞬间黑了,不是她不喜欢裴寂,主要是她真的有些怕这人待会儿又逮着他喊老婆,然后又哭哭啼啼的说一堆她压根听不懂的话。

  她的嘴角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容,“裴先生。”

  裴寂察觉到她的不舒服,解释道:“我朋友住这边,跟你是邻居。”

  温瓷点点头,算是了解,也没有要将人喊进去坐的意思,他们又不熟。

  裴寂看着她剪掉的这些花枝,翻过旁边的墙就进来了,动作利落的很。

  温瓷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人要干什么?

  下一秒,裴寂就弯身去捡地上的花枝,意识到他是要帮自己,她的脸上划过一抹尴尬。

  原来是要帮自己啊。

  她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裴先生,我自己来就好。”

  裴寂的眼睛红,有点儿肿,但平心而论,他的长相绝对是温瓷喜欢的,但她不是那种会去介入别人感情的人,裴寂放不下他老婆,她自然也就只有单纯欣赏男色的心思。

  哎,真帅。

  哎,可惜了,是个**。

  裴寂把所有的花枝捡起来,丢进旁边的**桶,看到她站在原地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摇头的,忍不住问,“有什么问题吗?”

  温瓷赶紧将心思收回来,“没,我就是在想,你怎么这么会做家务。”

  短时间里收拾得这么干净。

  裴寂垂下睫毛,嘴角弯了一瞬,“有个小朋友偶尔也挺喜欢剪点儿东西,我就帮她捡。”

  肯定是他的孩子,她上次没注意听,但隐隐知道裴寂是有个孩子的。

  她点点头,既然别人都帮忙了,她是不是也要回馈一下?她跑回房间里拿出一瓶饮料递给他。

  裴寂看到这样了她都不将人请进去坐下,就知道这人是在防备自己,嘴角有些苦涩,虽然以前也防备,但不是这种防备陌生人的防备,这两种还是不一样的。

  他盯着递过来的饮料,眼角有些酸,“有句话我一直都忘了说。”

  温瓷眉心一紧,眼皮都开始跳了,来了来了,这人又要开始了。

  “老婆,对不起,让你那么后悔,这不是我的初衷,可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一步了。”

  温瓷注意到这人很憔悴,像是没怎么睡觉,而且眼睛红红的,估计跑哪里去哭了一整晚。

  她有点儿头疼,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打断,只能默默拿起旁边的剪刀继续剪,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尴尬。

  裴寂看着她站得笔直的背影,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温瓷,你现在开心吗?”

  他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温瓷赶紧回答,“开心啊,裴先生,我现在真的挺开心的。”

  裴寂点头,那就好,那就很好了。

  这或许就是两人最好的结局。

  都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