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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一章 太能吃了,随你

  宋凝自问自己并没有得罪过他们,但是他们对自己的成见似乎是一开始就存在的,根本无法消弭。

  即便是傅东擎没有**,她跟傅东擎仍旧在一起,对方家人的态度也始终是一个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掉。

  丁予期说:“其实不要孩子也可以。我们还有四个好大儿啊,一起养它们也挺好的。”

  宋凝想起了那三大一小,也微微露出了笑意:“最近忙起来了,都没时间照顾它们了。你把它们安顿在哪里了?”

  “瑞贝卡在照顾,放心吧,它们四个可是越来越胖了。”

  “滚滚还好,你那三个好大儿可不能再胖了啊,上次宠物医生已经开始警告我它们的体重了。”

  丁予期轻笑:“没办法,太能吃了,随你。”

  宋凝气的不行:“我只是干妈,你才是亲爹,是随你才对吧?”

  “也不是不行,”丁予期说:“但我也是爹不如儿啊,儿子们还有你亲手喂饭,我呢?饿死都没人问一句。”

  宋凝这才想起来:“你晚餐吃了么?”

  “吃了,”丁予期的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抱怨:“等你等了好久,趴在窗前像是个望妻石一样,结果人没等到,被风吹的我浑身发抖。”

  此话一出,宋凝倒是看过来了,可眼里写满了不赞同:“你吹什么风啊!早就跟你讲过了,你的伤必须静养,谁让你连药不按时敷就敢跑出去到处抛头露面的?”

  她一提起他到处乱跑的事来就想严肃神情好好说他一顿,可话音刚落,马上就又想起了他是为什么会到处乱跑,底气变得虚浮了许多。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原本是不必这么辛苦的,更不会让伤口面临崩开的风险。

  宋凝心中五味杂陈,眼里也明明白白的写上了心疼,而丁予期眼见苦肉计有用,也是一副瞬间虚弱了很多的模样,故作黯然的说:“没什么,只是想到自己连喝水都要你帮忙,过意不去。宋经理现在可是日理万机,我可不能给你添乱。”

  他说着,作势要起身站直了再拧开矿泉水,可他才一动就牵扯到了伤处,这下就算不装,看起来也是虚弱的了。

  宋凝见他脸色都疼白了,连忙想要上前帮忙,结果两人手忙脚乱的碰到一起,乱子变得更大了。

  咚!

  刚被丁予期拧开盖子的矿泉水随着他脱手的动作往下跌去,瓶身砸在沙发边缘,被他及时弯腰捞住的同时,水也浇了他一身。

  宋凝立刻也被惊的脸色煞白,手忙脚乱的就把里面的水还所剩无几的矿泉水瓶夺了过来,望着他洒满水的衣摆嗔怪道:“医生特意交代过,你的伤口不能碰水,不然会有二次感染的风险!”

  丁予期是在爆炸现场边缘受的伤,哪怕他当时已经拖着人证逃出去很远。

  但傅东擎却是非比寻常的恶毒,所准备的引爆物的浓度和烈度都比预想中高的多。

  傅东擎压根就没考虑过让他们生还,甚至还提前计划好了要让他们尸骨无存。

  殊不知人算不如天算,他恰恰是因为对自己太过自信,所以才会在没有发现遗体的情况下就认定他们都死了。

  那位人证至今还在医院里躺着接受治疗,就连笔录都是在病房里做的,即便他的情况稍微好些,想跟没事人一样也是不可能的。

  宋凝想着医生写在病例里的描述,已经没了初次得知他伤势时的触目惊心,可转述起来时却发现原来她每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后背和手臂上有烫伤,躯干和双腿受的皮肉伤更是数不胜数,其中最严重的一道还打了破伤风,缝了针,是被废弃工厂附近不知道什么人遗留下的钢筋给剐蹭成了血肉模糊的样子……”

  她说了没几句,久违的体会到了字字艰难是什么感觉,接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把接下来的话讲完:“总之医生不能一直盯着你,但是我可以,现在你先把湿了的衣服换掉。”

  最近天气变化大,好端端的人穿着湿衣服都有可能会生病,况且他还是个伤患。

  丁予期直到宋凝把话说完,眼神微微一动,然后依旧换上那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承认道:“那就……辛苦宋经理帮我个忙了?”

  宋凝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下来:“你说。”

  丁予期两手一摊,语气艰难的表示:“别的事都无所谓,但我的衣服湿透了,自己脱实在是有些困难,你能不能……”

  这话说起来为难,做起来更为难,因为潜台词其实是要宋凝帮他脱。

  如果只是上衣倒也罢了,要命的是他湿掉的衣服主要是裤子。

  尤其,还是**。

  丁予期后背上的伤面积最广,又曾经崩开过,已经有了感染的征兆,由医生仔细的给他清创过后,特意敷药缠了纱布,这会儿行动举止难免都会受到限制。

  宋凝目光飘忽的去帮他拿来干爽的居家服 两人一起硬着头皮进了浴室,是要等换完衣服顺便帮他检查一下伤口。

  一个不合时宜的词忽然涌入丁予期脑海,让他在沉默中开口:“我这算不算对你坦诚相待?”

  宋凝看着丁予期衣服上显眼的水渍,第一次意识到大半瓶矿泉水竟然有这么多,挽起袖子说:“你要是介意的话,我马上跟大拿他们打电话,随时可以换个人帮忙。”

  宋凝之所以会留在这里帮丁予期,完全是因为他主动要求,现在他既然有更好的选择,她自然是主动让贤。

  丁予期没想到他只是含笑调侃一句,她就这么急着把他当包袱甩出去,哪里还敢胡说八道,立刻又故态复萌的开始装虚弱:“不行,我好像有点头晕。”

  他说着,不忘伸手去扶墙面,瞧着就跟力不能支,随时要昏过去似的。

  宋凝怀疑他是在装相,故意没有立刻去扶,结果他使的苦肉计相当下血本,竟然当真要往浴室地板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