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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衙门被盗了?”

  “胡扯!”

  听到这句话后,杜道林立刻冷着脸的瞪向老管家:“本府的知府衙门,有着几十名兵丁和家丁护卫一天十二时辰轮流值夜守护,可以说是密不透风,就连一只麻雀都飞不进来。”

  “怎么可能被盗?”

  “绝无可能!”

  杜道林信心十足的吼道:“而且整个宣府,也没有哪个盗贼有天大的胆子,敢来盗取本府的财产!”

  “大人。”

  “小的哪敢和您说谎啊,府里真被盗了。”

  看着信心十足的杜道林,这老管家再次急切无比的说道:“大人,小的要是对您撒谎,那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啊!”

  “嘶。”

  “真被盗了?”

  因为老管家跟了自己许多年,是自己非常信得过的人。所以看着赌咒发誓的老管家,纵然杜道林一向自视甚高,此刻却也不得不相信老管家这番话。

  “什么东西被盗了?”

  “损失了多少银子?”

  但杜道林还是下意识的觉得,很可能只是几个不要命的小毛贼潜入了知府衙门,盗走了一些金子铜钱绢帛什么的。

  “区区几百上千两银子的事,至于慌成这样?”

  “让巡检司的人,立刻全城搜查缉凶。”

  杜道林背着手,不紧不慢的说道:“三天之内,把这胆大包天的毛贼找出来,明正典刑不就行了?”

  “多大点事啊。”

  “慌什么。”

  说着,杜道林拿起一旁的茶杯,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

  很是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将之风。

  “大人,是库房里的所有铜钱金银和绢帛布匹,以及厨房里的米面粮油,还有衣服首饰鞋帽什么的。”

  “都被盗走了!”

  老管家十分急切地说道:“一点都不剩!”

  “什么?”

  “咔嚓!”

  在老管家话声落下的瞬间,杜道林脸色倏然大变,手中的茶杯更是直接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怎么可能?”

  “库房里那么多金银珠宝和米面粮油以及鞋袜棉被衣服,那怕就是几十人一起卖力往出运,也要耗费起码一天功夫,需要几十辆马车才可以搬运的走啊!”

  “你说一晚上时间,这些东西就都被偷走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瞬间,杜道林脑袋摇晃的宛如拨浪鼓。

  因为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这事不可能发生啊。

  库房里这么多东西,哪可能在区区一晚上的时间,就都被人全部运走?

  “大人,小的我哪敢骗您啊。”

  “您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杜道林,这老管家立刻拉着杜道林,快速冲到了库房。

  “嘶。”

  “这,这,这。”

  “竟然真的什么都没了!”

  看着空荡荡的库房,杜道林顿时懵逼傻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护卫呢?家丁呢?巡逻的兵丁呢?”

  看着空空如也的库房,双眼通红的杜道林咬牙切齿怒吼:“他们都是死人嘛?就没发现?”

  “府台大人,昨晚上真没有什么异常。”

  “属下一直带人在外面守着,别说人了,就是一只老鼠属下都没有看到。”

  “是啊府台大人,我们仔细检查过,没有发现墙壁四周围有什么脚印,所以也不是有盗贼翻墙偷盗。”

  “府台大人,我们巡检司的人,昨晚上一直有人值夜巡逻,也没发现附近的街道,有人赶车运输东西。”

  “可不是,大人,我们昨晚真没有在院子里看到人。”

  “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在杜道林双眼通红的怒斥声中,这些家丁护卫和衙役士兵侍女,均纷纷一脸尴尬的,小心翼翼的向着杜道林解释。

  此刻不仅杜道林懵逼傻眼,他们也非常懵逼傻眼。

  毕竟这可是堆满了库房的,无数金银财宝和粮食酒肉,以及衣服绢布布匹鞋袜啊!

  若是单单丢了几件珍贵的古玩玉器,或者金银珠宝,那还有可能是身手灵敏的贼人,趁着他们晚上打盹偷懒时,悄悄潜入知府衙门库房盗窃。

  但现在一次性丢了这么多东西,这真是奇了个大怪了。

  因为运出去这么多东西,他们又不是死人,不可能没察觉啊!

  “废物!”

  “你们有没有检查地下?”

  杜道林冷着脸训斥:“这些该死的贼人,是不是通过地道,把库房里的货物全部搬走?”

  “府台大人,这不可能啊。”

  “是啊府台大人,咱们宣府的冬天,土地冻的比石头还硬,怎么可能挖的出地洞?”

  “就是,若是真靠挖地道盗取,那夏天和秋天就要开始提前挖了。但是夏天和秋天时,咱们都仔细检查过,根本没有地道啊。”

  一众护卫衙役和兵丁纷纷一脸无奈的看着杜道林,宛如在看一个大**。

  毕竟北方的冬天,这土地会冻的梆硬。

  根本就宛如钢铁一样的丝毫挖不动。

  “**!”

  “该死啊!”

  “砰!”

  怒急的杜道林,直接狠狠一脚踹在门上,然后火速冲到了院子里,看向假山和池塘。

  “啊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啊!”

  一番检查后,发现假山并没有被挪动的迹象,然后池塘的冰面也非常完整,没有被踩碎的痕迹。

  杜道林顿时兴奋大笑,无比喜悦。

  “府台大人?”

  “您这?”

  “大人?”

  看着突然大笑出声的杜道林,一种衙役兵丁和护卫,均是一脸懵逼傻眼,非常的想不通。

  心想难不成杜道林是承受不住打击的,直接失心疯了?

  这知府衙门的东西都被盗光了,杜道林居然还笑的出来。

  这真是……

  “你们真是愚蠢。”

  “本府是在笑这些毛贼,竟然比你们这群大**还愚蠢万分!”

  “啪啪!”

  在一众兵丁护卫和衙役的注视下,杜道林笑着拍了拍假山:“因为本府的宝贝,根本不在明面上的库房里,而是在这假山下的地窖里。”

  “这些可笑的毛贼,他们就算把库房搬空又如何?”

  “不过是本府财产的万分之一罢了。”

  “呵呵。”

  冷笑一声的杜道林,直接扭动暗锁,打开了伪造成假山的地窖大门。

  “都看清楚了,这才是本府的真正家产。”

  “咯吱!”

  嚣张大笑的杜道林,缓缓打开地窖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