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落下,伴随着一声嘶吼,那匹发了疯的马轰然倒地,连带着身后的整辆马车都摔倒在地上。

  “哎呦!”从后方的马车之中,有痛呼声袭来。

  下一刻,一道身穿墨绿色袍子的男子从里头滚出。

  “是谁?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摇摇晃晃着身躯,从地上起来。

  那张俊逸的脸上,充斥着暴怒。

  “什么人?胆敢冲撞了本驸马!”

  怒吼声起,周边围观的百姓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看着跟前的景象,这众人表情都不见好。

  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启的驸马爷!

  此人乃是鼎鼎有名的神医,他自负才华,性情古怪无端。

  可即便如此,因其高超的医术水准,还是尽得众人追崇。

  当今皇上的身体也是他调理的。

  几年下来,他早已成了皇上的心腹。

  甚至在两年之前,得当今皇上赐婚,成为了驸马爷。

  此刻,驸马爷的轿子被冲撞。

  驸马爷的样子,明显发怒了。

  魏临渊站定在原地,眼底喷涌着怒光。

  许久之后,他的视线停落在了道路中央的二人身上。

  在马车的前方,赫然有一个妇人紧紧抱着一个孩童,正仓惶无措愣在原地。

  猛然感受到驸马爷视线的袭来,那妇人吓得连连跪地求饶。

  “驸马饶命!驸马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要冲撞了您的!还请驸马莫要动怒!”

  魏临渊眯着眼睛,有些残忍的望着那母子二人。

  他的唇畔牵扯起了残忍的弧度。

  “当街冲撞本驸马,想来是个刺客。来人啊,将这刺客抓住带下去!”

  妇人满目的绝望。

  她太清楚驸马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世间早有传闻。

  当今驸马爷那是不可多得的医术天才,可他却有一个怪癖,他最喜欢以人体来炼药试药。

  所有从前不小心得罪过他的人,都被他带下去试药,一个个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人知道那群人到底都怎么了。

  可大伙儿都心知肚明。

  那群人一定下场很惨。

  此刻,一旦他们二人被带下去,那下场可想而知。

  妇人满脸煞白,整张脸上彻底丧失了血色。

  她跪倒在地上,拼了命的朝着驸马爷磕着头。

  噗通!

  噗通!

  力道很大,这一会儿的功夫,妇人额头就已经见了血。

  “驸马爷,这件事情跟我孩子无关,孩子太小,他还什么都不懂。”

  “冲撞了您的,是民妇一人!驸马爷若是想要惩罚,那就只将民妇一人带走吧!”

  “还请驸马爷您放了我的孩子!”

  女人一下一下十分用力的磕头。

  那一声声凄厉的嘶吼声,更是响遍了四方。

  周边众人眼看着这一切,无一阵唏嘘。

  可是此情此景之下,没有人敢多说一句,唯恐会也再惹怒了驸马爷,唯恐会将自己也卷入这件事情之中。

  魏临渊站在马车边上,看着自己衣袍上的破损,满眼都是怒光。

  这件衣服,可是用最上等的料子做的。

  结果就这么硬生生被这个**妇跟她的**种弄破了。

  魏临渊表情漠然,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妇人的求饶,只是再度冷声。

  “你二人今日在此阻拦本驸**大事,如今还在此,继续拖延时间,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二人是故意的。来人啊,还在等什么?还不速速将此二人拖下去?”

  一声怒呵。

  从马车后方顿时有几个侍卫往前冲来,想要将那妇人跟孩子带走。

  百姓们看着这一切,全都叹息着摇了摇头,一个个眼神都是同情。

  云知微此时带着小鱼儿跟萧夜景站在人群之中,也赫然跟前的一些些收入眼底。

  小鱼儿早已皱起了眉头。

  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娘亲,这大启的民风好像跟我们大夏有些不太一样。”

  小家伙探出了小脑袋,紧皱着眉头,无比同情地说道。

  “那个小孩好可怜,原来在大启,他们可以这么胡作非为。”

  云知微也眯着眼睛打量着前方。

  此番前来大启,他们实在是不想多惹事生非。

  可是,眼前这位所谓的驸马爷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发指!

  就在那群侍卫们快要抓到老母子二人时,人群之中的云知微直接再度微不可见一动。

  再有几个银针毫不留情的从她的指尖释放出来,精准无误的刺落在了那几个侍卫的身上。

  那几个侍卫还没有触及母子二人,轰然倒地。

  他们摔倒在地上,满面惊恐,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方。

  至于那驸马爷魏临渊,原本还满眼的得意,只等待着这母子二人被抓走,层层都为自己新的药人。

  哪曾想到,居然会有如此变故。

  魏临渊的表情顿时僵硬住了。

  他狠狠倒吸了口气。

  他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向四方,“是谁?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阻挡本驸**好事!”

  人群一阵喧哗。

  无人敢往前踏出。

  魏临渊大怒!

  他乃是当朝驸马。

  他更得皇上青睐有加。

  虽然他只是一个驸马,可是他凭借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在整个大启境内备受尊崇。

  偌大的大启,谁人见了他魏临渊不是尊敬的往后退去?

  可现在,竟然有人敢公然在此与他作对!

  “混账东西!若继续躲在暗处不现身,本驸马现在就杀了这二人!”

  魏临渊在眼底继续喷涌着怒火,嘶吼出声。

  四方众人再度倒吸了一口气,一个个脸色有异。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的萧夜景,慢悠悠往前踏去两步。

  “好大的架势,原来只是一个驸马,就敢在此作威作福!”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子降临。”

  沙哑的声音从人群之中响了起来,刹那之间打破了这四分的喧哗。

  狂风肆意呼啸。

  本就寒冷的天,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顿时温度降低了好几度。

  所有人都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望了过去。

  魏临渊也紧皱着眉头看向了说话之人。

  当目光落在那一家三口的身上之后,魏临渊的瞳孔仅仅一个收缩,而后眼底溢出了说不尽的嗜血。

  “是你们,是你们在这里公然阻拦本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