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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我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找龚勋,这种话。”

  陶可恍然,白天骗刘全才的时候,她的确说了这种话。

  “我那是为了忽悠刘全才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这男人啥时候这么小心眼了。

  陆庚年抬头看着陶可,一言不发。

  陶可居然在陆庚年的眼睛里看到了委屈,赶紧解释:

  “我当初来投奔你,的确是没办法的办法,这么短的时间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我是真稀罕你的,不怕麻烦。”

  陶可被陆庚年突如其来的东北话告白撞懵了。

  她从刘大苗的心声听到过她和陆庚年本来该有的悲惨结局,也知道陆庚年一直喜欢她这件事。

  可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你呢?”陆庚年硬着头皮红着脸问。

  陶可脸上的红晕从耳朵尖尖爬上了眼角眉梢,少女的羞涩让她看起来像身后树上的水灵灵的红苹果。

  “我……我……。”向来大方又话多的她,此时居然紧张得结巴了,两只手捏着衣角搓来搓去,想说她其实对他很满意。

  可就在她准备点头时,陆庚年夹过一块儿肉,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笑道:

  “吃饭吧。”

  终究是没说出口。

  坐在果树中间的自制秋千上晃悠着的陶可,看着在刷锅洗碗的陆庚年,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确无可挑剔,是个合格的伴侣。

  可她和家人对他来说就是个累赘,而且她如今前途未卜……

  陶可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如此瞻前顾后的时候。

  大概……因为在意就会患得患失吧?

  晚上九点,陶可带着好几箱子东西坐上了刘全才派来的车。

  车子一路开进棉纺厂后面的小区后门,躲开了居民聚集区,七拐八拐到了一栋楼废弃的楼前。

  几人帮着陶可把东西搬进去,陶可发现,这楼地上部分看起来破旧不堪,可地下室却装修的十分豪华,俨然一个高档私人会所。

  看来,这里就是刘同所说的,刘全才搞权钱权色交易的地方。

  陆庚年说刘全才肯定会把他带到这儿,而且按照他们的计划,这里应该会有不少人。

  可距离十点还有半个小时,这里却空无一人。

  陶可心中疑惑不已。

  看到陶可带来这么多箱子,刘全才眼睛放光。

  “二舅舅,这些都是龚勋让我带回来了,你检查一下。”

  刘全才挥挥手,手下人立即上前,一一打开了箱子盖。

  晃眼睛的黄金,一沓沓厚厚的钞票,完美无缺的古董,还有一些翡翠、字画等,几人看花了眼。

  “这些都是我那大外甥给我的?”

  陶可红着眼睛:“是,他只求您能去东北把他接回来,不再留在那受苦。”

  “你放心,我这就安排人,明天一早就出发。”

  陶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你可得说到做到啊,要是去的晚了,怕是他要被折磨死了。”

  刘全才:“就算没有这些东西,我也不能让我大侄子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

  他看了看手表,对陶可道:“这样,我一会儿有点儿事,你先回去,等我把龚勋接回来再去找你。”

  陶可猜想,他这是要去见陆庚年了?

  于是十分配合的上了来时的车,被送回了军招所。

  车一走,刘同就从招待所跑了出来,递上纸笔。

  凭着刚才的记忆,陶可画出了那地下室所在的位置以及路线图。

  刘同离开后,陶可不放心陆庚年,利用空间的闪现功能,悄悄跟上了那辆车。

  车子到了一个国营宾馆前,陶可看到,乔装后的陆庚年上了车,孙吉却被拦在了车外。

  看来,刘全才并不信任孙吉。

  一路跟到刚才的小区,陶可本以为车会回到破楼,可车子在破楼外按了一声喇叭,继续往前走了。

  陶可注意到,刚才的地下室还亮着灯。

  她想了想,还是回了地下室。

  身形一闪,躲到门外,看到刘全才和刚才那壮汉工人还在里面。

  “老大,人到了。”

  刘全才的声音传来:“一会儿你把钱和金条各拿出一半送到我大舅哥车上,再给兄弟几个一人一条小黄鱼,剩下的,这边结束后送回别墅。”

  “谢老大!”壮汉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老大,明天我们谁去接您外甥?”

  刘全才沉默了很久,陶可听到打火机的声音,随后闻到烟味。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刘全才说了句:“他不能回来,就让他在那受着吧,能活着算他命大,死了是他倒霉。”

  “可那是您亲外甥呀!”

  “你还是太嫩了,亲算什么,这世界上,只有钱和前途才是真的,其它的都**是虚的!得了,赶紧过去看看,那金主估计已经进去了。”

  两人起身离开地下室,把门上了三道锁才离开。

  人一走,陶可立即把箱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收回了空间,一根毛都没给刘全才留下。

  收完了还不忘关好箱子盖,乍一看,啥也看不出来。

  一路跟到相隔好几栋废旧楼房后,车子直接开进了一栋楼的地下,顺着地下楼梯上去,走廊里多了好几个壮汉,尽头两扇金灿灿、厚厚的大门打开,陆庚年和司机走了进去。

  里面传出了男人的说话声和女人们娇滴滴的笑声。

  难怪刘同抓不到人,原来这刘全才狡兔三窟啊!

  大门一关,里面的声音瞬间被隔绝,黑乎乎的门口看不出任何问题。

  楼外还有两三个看起来像遛弯的人时不时到处转。

  看来这里才是他的老巢!

  刚才告诉刘同的位置不对,万一他带人冲过去,扑了个空不说,这边会立即警觉,又是白跑一趟。

  陶可想了想,还是先去小区门外等刘同。

  她听了听外面没动静,于是从门边黑暗中跳出空间,打算闪现离开。

  谁料她刚一出来,就碰见一个壮汉从走廊拐角朝这边走来。

  两人撞了个正着。

  “你谁呀?跟这儿干啥呢?”

  陶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对方一看她眼神飘忽,感觉不对,大步走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臂。

  “大哥,我是来伺候局儿的,里头嫌我伺候的不好,把我赶出来了,我这就走!”

  那壮汉显然不信:“就你这打扮还伺候局儿?糊弄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