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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铁玄气成这样,李阳也不着急。

  笑着说道:“老铁啊,抓差办案得讲证据,你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俺哪敢接呀。”

  “这么多的官兵,还都是清一色的骑兵,就凭李家村那点实力,怎么可能打得过。”

  “这就是遇到狼了,你呀…爱信不信。”

  铁玄阴沉着脸,说道:“唐玉为人我也知道,一贯是欺压地方,动辄杀良冒功。”

  “定是此人不识进退,你才痛下杀手!”

  能听得出来,唐玉这个家伙恶名远扬,铁玄也深知其人,并不想就此难为李阳。

  见周围没有外人,铁玄低声说道:“罢了,不是说这话的时候,这案子太大,刑部都派人来了!”

  “此人姓张,是都司衙门的都监,职位在我之上,只怕这事儿不好收场!”

  二人正说着话,就看山道上来了几匹马,上面坐着的都是身穿黑色官服,像是六扇门的。

  当先一人身高体胖,眉宇间带着倨傲之气,一看就是官气十足。

  铁玄看到人来了,便把脸一板!

  高声骂道:“李阳,你刚刚接任亭长,就该维护地方,保证乡里平安,怎么闹出如此惊天大案!”

  “张都监是从京城来的,专门负责查办此案,还不小心伺候着!”

  说话工夫,那一队人已经催马到了眼前。

  看到满地都是乌漆抹黑的焦炭,还有那扭曲变形的尸体,竟然没有一个人下马,都捂住了鼻子。

  见此情景,李阳心里一宽。

  就凭这个做派,便知道这帮人久居衙门,对于办案都是敷衍了事,和铁玄完全没法比。

  自己安排的天衣无缝,对方绝察不出什么证据。

  “你是何人?铁玄,他为何待在案发现场,难道不知六扇门办案的规矩吗?”

  那个胖子耀武扬威,说话时拖着长腔,当真是好大的官威。

  铁玄说道:“这是刚上任的亭长,名叫李阳,在当地颇有些名气,故此让他前来协助查案。”

  “此人是仙人门徒,颇有些奇妙手段,可以委以重任。”

  这胖子就是京城来的张都监,平时眼高于顶,哪里瞧得起地方上的一个亭长。

  听到铁玄这话,不屑地笑了起来。

  “我说铁神捕,你办案一贯独来独往,怎么这次倒要倚重一个乡野村夫?”

  “他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见过几个案子?让此人插手如此重案,岂不是笑话!”

  铁玄也不做声,冷冷站在一旁,场面变得十分尴尬。

  看到这位铁捕头撂了挑子,张都监也没了办法,只得跳下马来呼哧带喘地勘察现场。

  这一看才明白,地上的死尸全都是残缺不全,而且烧得歪七扭八,没有半点有价值的线索。

  再往周围看,漫山遍野都烧成了飞灰焦炭,勘察痕迹更是无从谈起,不由得傻了眼。

  李阳毕竟是现代穿越过来的人,再加上在部队服役多年,还是个资深猎人,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

  放火烧山焚尸这手段够绝,别说这张都监是个草包,就是福尔摩斯来了也得干瞪眼!

  山林中弥漫着焦糊味,虽然在冬季,可烧焦的尸体仍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尸臭。

  张都监久居京城,平时办案子都是手下来做,哪里遭过这种罪。

  转悠了没一会儿,就觉得腰酸背疼,只想回县城待着,可是铁玄不说话,也无法指望别人。

  李阳在旁边察言观色,看出来铁玄面硬心软,故意撂挑子,这是给自己机会呢!

  便上前几步,说道:“大人,俺虽然只是个亭长,却懂得一些查案的门道。”

  “在俺看来,这案子倒是不难破。”

  这话要是说在刚才,张都监一定大发雷霆,可现在急于脱身,倒来了兴趣。

  “哦?你居然也懂查案?说来听听,这案子到底该怎么破法?”

  李阳淡淡一笑:“凡是作案,都是为了好处,俺们当地都传开了,说是北王棺材被人盗走,可有此事?”

  张都监点点头,说道:“确有此事,漕帮举报,说是在江面上看到曹主簿串通水贼,偷运北王棺材。”

  “这话是漕帮堂主刁一龙说的,他是鬼谷门下,有些见识,应该不会看错。”

  李阳点点头,说道:“大人请看,这里有一堆灰,是棺材焚化后的残骸,可并非是阴沉木所化的灰烬。”

  “定是曹主簿为了杀人灭口,指使贼人埋伏唐校尉,再杀人焚尸,自己把真棺材运走,居心何其毒也!”

  张都监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只觉得条条线索都能对得上,逻辑是完美闭环!

  “哎呀!果然有真才实学,怨不得铁捕头这么推荐你,刚才讲的是头头是道!”

  “只不过曹主簿弃官逃窜,这天大地大,到哪里去寻他啊?”

  李阳一笑,说道:“俺是当地人,早就听说芦花荡有一伙水贼,领头的叫做阮浪。”

  “这些水贼大概有二百人左右,极擅长水战,连漕帮都不是他们对手,此事定是这伙贼人所为!”

  “只要能剿灭芦花荡,定能将曹主簿绳之以法!”

  张都监听得是眉开眼笑,心里这叫一个美!

  没想到乡野之中竟然有高人,如果能顺利破案,可是一件大大的功劳。

  当即说道:“好!你既然如此熟悉本地情况,便来协办这件案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都监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可看了看周围那些尸体,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没说话,先叹了一口气。

  “李阳啊,唐校尉率领的骑兵是郡城精锐,按理说就算是受了贼人埋伏,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吧?”

  “可这里都烧成了焦炭,实在也没有办法查询蛛丝马迹,李阳,你觉得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李阳说道:“饿虎山一带闹兽患,必是骑兵受了埋伏,逃到此处想要修整,却碰到大批狼群!”

  “一场人狼大战,唐校尉等人遇害,死后火把落在草木上,这才引发了山火。”

  “若是刑部不相信兽患猖獗,可以找少府之女秦夫人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