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阳发出警告,秦姬赶忙屏气凝神侧耳倾听。

  可耳边除了北风呼啸,哪有什么响动。

  正在疑惑的时候,就看到在极远处似乎有些黑点晃动。

  那些秦府家丁也都暗暗惊讶,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听到声音,不愧是秦姬看中的人!

  众人缓缓摘弓搭箭,只等着敌人落入圈套!

  “……”

  “奶奶的!秦姬这骚娘们儿凭着亲爹是朝廷少府,竟敢对抗官兵,真是错翻了她的眼皮!”

  “老子受朝廷招安,有余将军庇佑,就是朝廷想要抓人,也得师出有名!”

  阮浪在马上骂骂咧咧,带着百十号人匆匆向前赶,脸色气得发黑。

  “别人怕这个秦姬,我阮浪却不怕!去了之后包围秦府,把兄弟们要回来!”

  “咱们是兵,他们是民,就不信他们敢动手!”

  这个阮浪做了多年水贼,出身又只是个下级武官,对于朝廷官场的事情一窍不通。

  觉得有县令撑腰,便可以为所欲为,这是带着人要把手下给抢回来。

  “刘顺,秦府大概有多少人,你小子看清楚没有?”

  那个报信的喽啰赶忙上前,说道:“人数可不少,虽然看不真切,但最少也得百十多号吧。”

  “兄弟们擅长水战,地上的勾当却稀松平常,真要是打起来…只怕难以收场啊。”

  阮浪不屑的一笑,说道:“我借那骚娘们儿八个胆,也不敢和咱们动手。”

  “你瞅瞅这是什么,有了这个,秦姬就得乖乖放人。”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纸公函,上面贴的鸡毛令,封口处有火漆印记。

  刘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问道:“这是啥,连秦姬都怕吗?”

  阮浪得意的说道:“秦姬之所以这么狂,不就是仗着她那个朝廷少府的爹吗?”

  “这封信就是她爹写的,说是晚上就要来屏山县,人还没到,家书就先到了。”

  “我代表官府前去送信,秦姬她爹随后就到,还怕这娘们炸刺儿吗?”

  说到这里,阮浪哈哈大笑,周围的那些喽啰也都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为之一变。

  这些人都明白,甭管秦姬多么嚣张,可毕竟身无官职,全靠着亲爹撑腰。

  这眼瞅着就要天黑,秦姬他爹到县城,就是前后脚的事情。

  只差这么会儿工夫,还特意送了封鸡毛火漆信,可见事情之紧急,看来这信里边有门道。

  阮浪把这封信翻来覆去,心里痒痒的,实在是想打开看看内容。

  但封口处有火漆,真要是给弄碎了,实在是无法交代。

  刘顺在旁边看在眼里,说道:“统领,京城高官这么着急送来书信,说不定里头有大秘密啊。”

  “咱要是能提前知道,也好逢凶化吉,这火漆想要打开并不难,要不要让我试试?”

  这话正说在阮浪心缝里,便把信随手丢了过去。

  只见这刘顺抽出刀子,在路上撬了两块坚冰,把这封信夹在当中,又用布裹好。

  没过多长时间,火漆因为低温受冷变得发脆,边角处已经微有裂痕。

  刘顺抽出一把薄刃,轻轻的发力一撬,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火漆应声而开。

  “哟呵?你小子有两下子啊,快拿来我看!”

  阮浪挥手示意,让队伍停下来,小心翼翼把里面的信抽了出来。

  等打开一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周围的这些手下面面相觑,就知道这封信内容不一般,怨不得这么着急派人送去。

  刘顺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信上说的啥,难道和咱们有关系吗?”

  阮浪沉着脸,说道:“不光和咱有关系,只怕整个县的人都他娘没好日子过!”

  “怨不得又是鸡毛又是火漆,秦姬他爹为了让闺女逃命,居然泄露朝廷机密!”

  “啊?居然有这事!”刘顺惊愕的说道,“快给说说,到底要发生啥大事啊。”

  阮浪说道:“这信里说的明白,蒙元人和莒国勾结起来,突然抄了边军的粮道。”

  “这一下子损失了上万石粮食,边军已然断粮!”

  就这一句话,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心里暗叫不妙。

  这些人都知道,大夏朝边关吃紧,蒙元人大军南下,全靠大将军雷震稳住局面。

  可是莒国却未宣先战,突然截断了粮道,如果防线崩溃,敌国军队很快就会杀到屏山县!

  到那个时候,必然是生灵涂炭,玉石俱焚,只怕自己这脑袋也悬乎!

  阮浪颇有些气急败坏,骂道:“奶奶的,真他**倒霉,刚被招安,就遇到这破事。”

  “要是还做水贼,就算是天下大乱,和咱也没半点关系,可现在弄不好要被送往边关啊!”

  “这信里还说了,粮道虽被夺回,可粮食却都被烧毁,秦姬他爹要在屏山县就地征粮。”

  “咱们县粮价飞涨,都到了三十五文一斤了,要是再征走那么多粮食,还不得饿死人?”

  “到那时…哪有咱兄弟的好果子吃!”

  话说到这个份上,所有人都是惶恐不安,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

  只有刘顺是个鬼滑头,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

  “统领,要是这么说,咱被招安是走了一步错棋呀。要想活命,就得赶紧抢粮躲进芦花荡才行。”

  “咱们不是奉命送信吗,这就是个机会,和秦姬见面之后,以这封信把她引出来,趁机将她劫持!”

  “然后咱带着人质回芦花荡,让她爹赶紧送来粮食,不然啊,他可就多了几百个女婿喽!”

  阮浪一听,不由得喜上眉梢。

  这主意听起来像是冒险,其实可操作性极高。

  秦姬虽然手下众多,可要是在递交书信时突然发难,绝对能将她生擒活捉。

  只要人质在手,谁也不敢阻拦,到时把军衣一脱,依旧回去做水贼,管他个洪水滔天!

  刘顺把信要了回去,取出火折子把薄刃烤热,在火漆两面略微烘烤。

  等到发软粘稠之时,再轻轻按压在一起,还真是丝毫也没露出破绽。

  阮浪把信拿在手里,仔细检查了一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兄弟们,加把劲儿,赶紧赶到秦家镇!”

  “听说秦姬是个骚娘们,要是她爹不给粮食,就让兄弟们都轮流快活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