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翟见到几人脱困而出,刚开始心头惊惧,此时却又安稳了下来。

  能看得出来,除了李阳尚有一战之力,其他人都帮不上忙,已经形成了单挑的局面。

  凭自己的武功,想要赢这么个毛头小子,自然有十足胜算!

  “李阳,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没想到机关尽毁,又放下了断龙石,你仍能脱困而出。”

  “如此奇才真乃千年难遇,你只要杀了身后几人,再娶了我女儿,以前种种,皆是既往不咎。”

  “你我联手,定能平定天下,日后更能千古留名,岂不美哉?”

  “美你妈美!”

  李阳面不改色,粗口喷薄而出。

  “你卖国求荣,不惜黎民涂炭,我乃是堂堂七尺男儿,岂能与你这**登沆瀣一气!”

  “别看你武功高,小爷却懂得法术,只需勾勾手指头,便能取你狗命!”

  墨翟笑了,脸上露出了不屑之意。

  说道:“李阳,这话若是唬别人,那自然是毫无破绽,可惜你我都是同道中人,岂能不知其中奥妙?”

  “我逼问过司马良,你剑法平平,那轰天雷也是凡俗之物,只要加了小心便可避开。”

  “连他都杀不了,还想杀老夫吗?”

  李阳心中一沉,知道墨翟精通机关术,虽不懂火枪的构造,但也唬不住人家。

  尤其这老登找过司马良,逼问过中枪的经历,已经明白了应对之法。

  再加上前几日为了将彪惊走,几乎将所有的火药打光,现在只能击发一次。

  面对着武功绝顶的墨家巨子,只怕是难以奏效。

  墨翟把手中剑略略一挥,空中传来破空之声,犹如割裂锦缎。

  “小子,老夫这把剑是陨铁打造,乃是世上至宝,你若归顺,这宝物便是你的!”

  李阳嗤笑一声,将肋下配剑缓缓抽出。

  “什么破玩意儿,小爷正眼都懒得瞧,睁开你狗眼看看,这他**才叫宝剑!”

  只听得仓琅琅一声响,一柄长剑握在李阳手中,在夕阳下闪放着金光!

  墨翟面露惊愕,看着这长达三尺有余的长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为墨家巨子,上通阴阳风水之奥,下精机关奇巧之术,凡百工之技、天下之业,无所不晓。

  可这柄长剑色泽乌沉,刃口处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光是剑身就长达三尺!

  其锋利坚韧一望可知,真不知是用了什么材质,竟然能做到如此长度!

  看来李阳的能耐远远高出估计,若是能将这样的人收于麾下,夺取天下更增胜算!

  真要是就这么杀了,实在是暴殄天物。

  墨翟沉声说道:“知你重情重义,这样,你只需杀一人立下血誓,我便饶你!”

  “饶你妈饶!”

  李阳目光冷冷,嘴上半点也不饶人。

  “小爷我想取你性命,不过弹指一挥间,你这**登在这啰啰嗦嗦,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明着告诉你,小爷我有通天纬地之能,随便抖点零碎,你都得当宝贝疙瘩!”

  “就说这长剑,是用所谓的恶金打造,这东西想要熔炼出杂质,就必须提高炉温。”

  “而木柴木炭火力有限,只有用那…”

  李阳满口跑着火车,心里急得却像是揣了个兔子,七上八下没个着落。

  之所以在这瞎扯一通,完全是为了多赢得点时间,给海兰察和俩媳妇儿以缓冲时机。

  对方可是天下三绝之一,墨家的巨子,其武功远在自己之上。

  除了内力方面不吃亏之外,真要是动手过招,只怕片刻就会落入下风。

  要是自己一死,在场的人只怕都没活路,现在只有多说点黑科技,来吸引对方的注意。

  每个人都有弱点,墨翟毕生的心血都在这方面,听到这些黑科技,简直犹如打开了新世界!

  虽然李阳说的模模糊糊,避重就轻,可也能听出其中的门道。

  自己辅佐北王制作熟铁,本以为就是天底下至高的熔炼术。

  哪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李阳手中的这把长剑,在当今世上绝对是神兵利器,任何国家都得当成镇国之宝!

  而如此至宝却可以轻易制造,甚至可以批量生产,让人听了犹如梦中。

  每一个字都有极大的奥秘,若是能融会贯通,夺取天下更增胜算。

  就听得李阳一会儿说炼铁,一会儿说做枪,还说什么霹雳火药能震山裂谷。

  墨翟越听越是心动,知道这小子满口的奇技**巧,句句都是闻所未闻的门道,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可那些关于高炉送风、齿轮变速的言语,却像钩子般勾着自己的心神!

  杀不得,实在杀不得!

  杀了他,这惊世之术便要一同埋进土里了!

  李阳说的是口干舌燥,把每一项技术说到关键处,便顾左右而言其他,心里更是暗暗叫苦。

  对方是墨家巨子,更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之一,自己这种小伎俩根本瞒不住人家。

  再这么说下去,只怕拖延不了太久。

  果不其然,墨翟脸色阴沉,手中剑缓缓举了起来。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能道出这般旷古绝今的机巧之术,称你为亘古以来第一人,也不为过!”

  “今日且留你性命,先擒回去,来日再细细拷问,把肚中那些通天彻地的本事掏出来!”

  “唰!”

  话音未落,剑已点至面门!

  双方距离两丈有余,李阳全神贯注,没有丝毫的松懈,却依然险些中招。

  幸亏八脉齐通后,身体的感官反应远超常人,在间不容发之际飞身后退。

  手中长剑横扫竖划,以深厚的内功猛劈猛斩,来了个一力降十会。

  李阳深深明白,自己除了内功之外,其他那点武功在绝顶高手面前犹如儿戏。

  只有大巧不工,存真守拙,争取以钢铁长剑破坏对方兵器,或者比拼起内力,才有一线生机。

  可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墨翟乃是绝顶高手,岂能看不破这一层。

  招式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剑势神鬼莫测,每一剑都出人意料。

  李阳来了个只守不攻,拼尽全力抵挡,可不到十招已经被敌人抓住了破绽!

  墨翟运剑如风,瞬间抢入死角!

  剑尖如一点寒星,狠狠刺中李阳的左肋!

  “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