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僚瞠目结舌,还没等明白过来,雄浑掌力已铺天盖地而来!

  仓促间,只能双掌齐出,拼了老命接下重击!

  “哼——咔嚓!”

  双方拳掌碰在一起,内力互撞,刹那间便分出了胜负!

  李阳厚积薄发,蓄力发拳,将浑身的内劲爆发于一点,力量大到恐怖!

  加上任督二脉已开,奇经八脉俱通,内力早已炉火纯青,泱泱大成!

  王僚虽然也有几十年苦练,在江湖跻身于一流高手,可内力与李阳相比,简直是萤火相较日月!

  一瞬间,王僚掌骨被震裂,紧跟着尺骨挠骨应声而断,跟着上臂骨,肩骨被连环震断!

  骨折声在体内接连爆响,有如一串鞭炮在体内引爆!

  内力疯狂涌入,将体内经脉瞬间冲爆,五脏六腑震裂,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疾飞!

  “咣当——稀里哗啦!”

  王僚倒飞出去十几丈,一路撞碎桌椅,狠狠撞在原木做的墙壁上。

  厚重的木料被撞得折断凹陷,人体更是扭曲成一团,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王僚睁着惊愕的双眼,临死都想不到,为何这李阳竟有如此内力!

  更想不到,一个武功平常的少年,内力却浩瀚如海,如同练了百八十年!

  这家伙大口吐血,随着鲜血喷出,还有被震碎了的内脏碎块,不甘心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李阳依旧保持戒备,缓缓靠近,确认人死透了之后,这才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来人!快来人啊!”

  这处聚义厅距离山口有几十丈,再加上山顶风大,接连喊了好几声才有人听到。

  只听脚步声纷杂,跑过来十几个人,都是王僚刚才委派的亲信。

  当看到眼前的一幕,全都吓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阳脸上满是悲痛,颤声说道:“你们怎么守的山口,就没看见个道士吗?”

  “我正在和二当家饮酒,突然就多了个中年道人,问大当家何在。”

  “刚说了两句,就一掌拍过来,人就死了…”

  在场的都是王僚的亲信,听完后都觉得惊骇莫名,心中充满了怀疑。

  毕竟自己这些人守着山口,加上山道繁杂,机关密布,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个老道?

  再说二当家和李阳饮酒,莫名其妙就死了一个,难道说…是眼前这小子干的?

  这些人都是老江湖,武功还相当不弱,互相递了个眼色,脸便沉了下来。

  “三当家,此事过于蹊跷,也别怪属下心中存疑,还劳烦您在这儿等着。”

  “大当家很快就会回来,自然有他来问话。”

  说完,几个人分散站位,手都按在兵器上,虎视眈眈盯着李阳。

  李阳满脸委屈,气得一跺脚骂开了街!

  “好啊,你们疏于防范,这才放老杂毛上了山,居然还怀疑起我来了?”

  “有本事都别走,等大当家回来,非得找他评评理不可,看看到底是谁背这个黑锅!”

  突然,只见一道人影出现在山口,眨眼便来到跟前,正是大当家李琛。

  当看到眼前的一幕,也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一个小头目低声道:“大当家,此人说刚才来了个中年道士,把二当家杀了。”

  “可几个山口都有兄弟把守,连个人影子都没看到,属下觉得此事有蹊跷,请大当家定夺!”

  李琛一双鹰目闪着寒光,死死盯住了李阳!

  “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阳满脸委屈,说道:“我正和二当家饮酒,眼前一花,有个中年道士就站在旁边。”

  “说什么要找你,还让交出藏匿的粮食,二当家说人不在,那道士就火了。”

  “当时就这么一拍,二当家双掌相迎,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李琛听完后不置可否,踱着步子,来到王僚的尸身旁,仔细验看起来。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沉重的让人喘不上气,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过了良久,李琛缓缓站了起来,脸色变得十分沉重。

  问道:“这道人还说过什么,是否自报过家门,或者提及什么江湖门派吗?”

  “你就在旁边,二当家惨死,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吗?”

  李阳挠挠头,像是回想了一下。

  说道:“这道士出手之后,说了句…让大当家把粮食交出来,否则三天后就要灭了山寨。”

  “我最讲义气,自然出手了,可惜那老杂毛剑法太高,实在拦不住人啊。”

  “交手几下后,那道士说他不杀无名之辈,便扬长而去…”

  听到这里,李琛眼睛一亮!

  “哦?你和那道士动过手?来,咱俩比划比划,你模仿那道士的剑招。”

  李阳抽出剑来,学着墨翟和自己交手时的剑法,比比划划就施展起来。

  但毕竟没学过什么高明武功,剑招施展起来,简直是照猫画虎,东施效颦。

  李琛不动声色,能看得出来,这少年已经是尽力模仿,绝没有故作笨拙,确实是能力有限。

  但凭着比划的这两下,能够判断出来,这都是世上最高明的剑法!

  “行了,这是墨家剑法,这道士若想杀你,只怕都死了八回了。”

  “二当家骨头震断了几十根,内脏也都被震碎,有此内力者只有一人,便是那墨家巨子墨翟!”

  “都听好了,三当家说的句句是真,你们疑神疑鬼,还不跪下谢罪!”

  周围那些人听到这话,赶忙纷纷跪倒。

  李阳满脸诚恳,把人扶了起来,当真是胸宽似海,海纳百川的气度。

  “这是干啥,咱都是自家兄弟,不用搞这些虚礼。都怨我本领低微,没护住二当家啊…”

  李琛一笑,说道:“你能和墨翟过了招,还能保住性命,在江湖上可是凤毛麟角。”

  “刚才即便是我在,只怕也难逃一劫,你这算是替我挡了灾了。”

  “时辰不早,我派人给你安排住处,等明日咱们兄弟再好好唠唠。”

  有人过来带路,领着李阳去营房住下。

  李琛远远望着背影,却是眉头紧锁,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

  从现场来看,确实没有任何可怀疑的地方。

  可不知为何,明明此人武功不高,却觉得犹如猛兽,随时都能发出致命一击!

  “小心行得万年船,还得再摸摸这小子的底,老子才能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