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远方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大吼!

  “谁敢动手!”

  余松扭头一看,只见一匹黑马狂飙而至,马上是个黑塔般的将官。

  此人身高丈二,膀阔腰圆,满脸的络腮胡子,脸色如镔铁般黝黑!

  正是自己的死对头,雷猛!

  余松以前因为嫉贤妒能,故意设计陷害,导致雷猛三千属下命丧沙场。

  当时雷猛杀出重围后,来到军营中,把这余松暴揍一顿,差点儿当场给打死。

  从这件事之后,余松经常做噩梦,想到雷猛就不寒而栗。

  此时见到死对头来了,吓得魂飞魄散,掉马就想逃走。

  司马良赶紧拽住了缰绳,说道:“大人,你这是要到哪里去?眼瞅就大功告成啊!”

  “只要官兵死了人,不管是非曲直,定李阳个谋反都是情理之中,你咋这时候走呢?”

  这么一耽搁,雷猛的马冲到了眼前,两个大眼珠子犹如铜铃,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原来是你?给老子滚下来!”

  雷猛飞身下马,劈手一把便把余松扯下马来,抡起蒜臼子般的拳头,没头没脑就是一阵爆锤!

  “砰砰!”

  “啊啊——”

  雷猛一身外练硬功,这拳头重如铁锤,只几拳下去,就把人揍得鼻口蹿血。

  司马良也吓了一跳,看到这名将官如此豪横,也没敢直接上前拦阻。

  大声喝道:“住手,这位是县令大人,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无礼!”

  “县令算个屁,打便打了,你奈我何?”雷猛骂道,“老子叫做雷猛,你尽管告状去!”

  听到这个名字,司马良当时便哑口无言。

  作为鬼谷子的高徒,对地方上的人物了然于胸,自然知道雷猛的身份。

  要说此人官职,不过是个区区县尉,可人家老爹是大将军雷震,是大夏国的中流砥柱!

  现在前线战事正酣,连主君都对这位老将军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在这时候得罪人家儿子,不是找倒霉吗?

  雷猛拳打脚踢,揍得余松翻了白眼,这才悻悻地住了手,往脸上狠狠啐了口唾沫。

  “呸!竟敢跑来诬陷俺家兄弟,简直是活腻歪了,赶紧拖走,看着就他娘碍眼!”

  余松手下亲兵赶忙上前,把人扶上了马,不一会儿工夫,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李阳命人打开寨门,亲自迎了出来,二人见面都觉得格外亲切。

  “雷大哥,听说你对付蒙元探子去了,怎么这么久没回来,事情很棘手吗?”

  雷猛点点头,说道:“唉,我手下新军不堪大用,打起仗来差强人意。”

  “就半个月工夫,便伤亡了几十人,却没逮到几个蒙元探子,真他娘窝火!”

  正说着话,林初雪说道:“这大野地里天寒地冻,今天是年三十,不如回村边吃边说吧?”

  众人都回了村,雷猛也入了席,这才说起心中的烦恼来。

  “兄弟,我这是受秦阳所托,前来调集军粮,要亲自押解前往边关,估计得有十天半月回不来啊。”

  “余松这小子贼心不死,一直惦记着对付你,我走之后,可千万要多加小心。”

  “对了,这是秦阳托我给你的委任状,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兄弟你当官了!”

  说完,雷猛便从怀中掏出一方青石印,还有一卷文书。

  李阳顺手接过,打开仔细一瞅,上面任命自己为法曹参军。

  职责就是整肃纲纪,弹劾奸佞,有权上监县僚,下察民情,有不法官吏,许其先查后奏。

  翻译成现代的大白话,就是一个纪检委加检察官的身份,可以监督调查地方上的官员。

  雷猛是将门之后,对官场上的事情极为了解。

  说道:“这个官职听着唬人,实际上就是个虚职,手下没人可用的。”

  “衙门里也没人鸟,可千万别太当回事儿,不过有这个官职,余松对你也忌惮些。”

  李阳哈哈一笑,说道:“不妨事,我手下有的是人,用不着那些捕快衙役。”

  “好歹也是个从九品,虽然低了些,却不用上县衙坐班,倒是方便得很。”

  雷猛欣慰地点点头,说道:“兄弟你明事理,这我就放心了,只是有个事得提醒你。”

  “边关虽然暂时稳住,可莒国和蒙元人派出大量探子,深入到大夏侦察袭扰。”

  “这帮人手段残忍,动辄屠村,有的人极善伪装,装扮成商人甚至官员,窃取大夏的军事机密。”

  “咱县属兵家必争之地,这些探子越来越多,千万小心啊!”

  其实李阳也碰到过蒙元人的探子,当时为了抓秦姬,无意中来到个小村子。

  当时以寡敌众,杀了十几个蒙元人,还救了刘二牛这个得力助手。

  便说道:“我见过蒙元人,这些人相貌和中原类似,很难通过长相来辨别,只是口音有所差异。”

  “大哥率兵围剿了这么长时间,难道没什么战果吗?”

  雷猛摇摇头,说道:“你是不知道,这些莒国和蒙元人的探子鬼得很,根本就不和你硬碰硬。”

  “平时十几人为一队,在交通要道截杀信使,烧毁粮仓,还屠杀手无寸铁的乡民。”

  “咱这县里闹得人心惶惶,我忙活了这么久,伤亡了几十个兄弟,也仅仅杀了几人而已。”

  “兄弟,你是本地亭长,是他们重点暗杀目标,可千万要当心!”

  席间的人听了,都不由得忐忑起来,没想到局势竟然乱成这样。

  雷猛带兵围剿尚且如此,这要是去前线押运军粮,那县里还不更无法无天了?

  李阳淡淡一笑,说道:“不就是分队袭扰吗?不难对付,只要坚壁清野,敛兵固守便迎刃而解。”

  “村里乡勇都是本地人,一听口音便知对方身份,这事便交给我了。”

  雷猛大喜过望,笑着说道:“兄弟,你这说的头头是道,深得兵法精要啊!”

  “这道理我也懂,可手下都是些新兵蛋子,爬个山都累拉了胯,真他娘急死个人!”

  “来来,你那张宝贝地图呢,赶紧拿出来,我把最要紧的地方指给你。”

  “估摸着…就在这几天,怕是要闹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