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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网上的舆论还在不断发酵。

  铺天盖地都是谩骂和拉踩的帖子。

  陈放平日里也是个稳重人,此刻脸色越来越难看,整个人还有些暴躁。

  在套房客厅不停地打电话处理事情。

  林见疏走出去道:“怎么了?还在为网上的那些帖子生气?”

  陈放便收起手机,皱眉说:“林董,我不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您刚拿了奖,他们后脚就发新品,各项指标还都刚好压我们一头?”

  “我甚至怀疑,这款义肢是嵇氏抄袭了您!”

  林见疏眉头蹙起,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胡说。”

  陈放被噎了一下,不甘心地闭了嘴,但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不服气。

  林见疏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陌生的异国夜景,语气无比平静。

  “我做这款义肢的初衷,肯定是为了让那些失去肢体的人,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如果有更便宜、性能更好的产品出现,能让更多买不起灵犀的人站起来,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可是林董……”

  林见疏转过身,打断了他,“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辩解的。”

  “我们不仅要做大做强,也要输得起。”

  她走到桌边,吩咐道:“通知星河那边,暂停灵犀的所有销售渠道,对于已经售出的产品,如果不满意,支持全额退款。”

  “灵犀现在的技术确实落后了,硬撑着卖只会坏了口碑。”

  “但是,生产线给我留着。”

  陈放愣了愣:“这是……?”

  林见疏眼底划过一抹精光,语气轻快:“不久之后,我可能会推出灵犀的2.0升级版。”

  “科研就是这样,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已经原地踏步整整一年多了,被别人反超,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永远追不上了。”

  陈放看着眼前自信从容的女人,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惭愧地低下了头:“好的林董,我现在就去开视频会议,传达您的决策。”

  陈放离开后,林见疏洗漱完躺在床上。

  明明昨晚还倒头就睡,今晚脑子却异常清醒。

  耳边没有了海浪撞击岩石的轰鸣声,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让她有些静不下心。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有些发直。

  算算时间,这个点,嵇寒谏应该已经坐上回国的私人飞机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回荡起他挂电话前说的那句话。

  ——国内还有很重要的人在等我。

  很重要的人……

  会是谁呢?

  是他的家人?朋友?还是……别的什么女人?

  林见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这是怎么了?

  一想到有一个重要的人在等着他,她心里就莫名其妙地泛起一股酸意。

  她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想找个人问问。

  可里面有很多陌生的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藏着一段她忘记的故事。

  姜昕、程逸、傅斯年、沈砚冰、顾晏清……

  这些人是谁?跟自己是什么关系?

  她愈发好奇,在那记忆空缺的一年里,究竟发生了多少事?

  她和嵇寒谏之间,又究竟发生了哪些事?

  林见疏不敢再深想下去,她强迫自己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数羊。

  最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碎片,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后半夜醒来,她只觉得头昏脑涨,一看时间,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

  点开约翰发来的神经基础学文件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