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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她在神经学理论这块学得有些吃力,正是需要迎头赶上的时候,本不该分心请假。

  可嵇氏的董事会,她必须参加。

  现在能站在嵇寒谏身边的,或许只有自己。

  他不能让他在董事会上,孤立无援。

  约翰从一堆数据中抬起头,却笑了起来。

  “Oh,亲爱的林,你千万不要这么想!”

  他摘下眼镜,湛蓝的眼睛里满是赞赏。

  “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说实话,这半个月,实验室里没有比你更拼命的人了。”

  “你那个AI算法思路简直太棒了!它帮我们省去了至少半年的运算时间!”

  约翰竖起大拇指,语气真诚得让人动容。

  “你应该自信一点,林。”

  “趁着这个小长假,你也正好能好好休息一下,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去吧,去处理完你的私事。”

  “我们都需要你,等你满血复活回来,继续帮我们创造奇迹。”

  林见疏感激地冲约翰笑了笑,“谢谢你,组长。”

  从实验室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波士顿的晚风很凉,吹在脸上有些刺骨,但林见疏的脚步却很轻快。

  她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回了酒店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除了给妈妈和嵇寒谏准备的礼物,她还特意多带了两本神经学专业书籍,准备在飞机上看。

  “走吧,白絮。”

  这次回国,她谁也没告诉。

  带着白絮,就悄悄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甚至连陈放都不知道她提前回来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落地京都时,正是上午。

  直到飞机在京都国际机场落地,林见疏才拨通了陈放的电话。

  “陈放,来T3航站楼接我。”

  电话那头的陈放,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林董!您回国了?!”

  “我这就告诉一声嵇少!他一定会高兴坏的!”

  “别!”

  林见疏连忙制止,“先别告诉他,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陈放:“……”

  您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吗?

  尤其是映月湾现在那情况……

  陈放吞了吞口水,一边抓起车钥匙往外冲,一边心里直打鼓。

  四十分钟后,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林见疏拉开车门坐进去,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

  “嵇寒谏这会儿在哪?”她问。

  陈放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老板。

  “嵇少……这些日子大多时间都在映月湾。”

  “映月湾?”

  林见疏不解,“他在老宅那边干什么?”

  陈放干笑了两声,支支吾吾不好解释。

  “那个……林董,您去了就知道了。”

  他心里简直在狂风暴雨。

  林董失忆了,不知道自己生过孩子。

  也不知道林董看见那两个已经会满地跑的小祖宗,会是什么反应?

  车子缓缓驶入映月湾。

  路两旁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林见疏的心也跟着一点点踏实下来。

  虽然在国外只呆了一年多时间,但总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车刚在沈宅外的停车场停稳,林见疏就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

  还没走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热闹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探头仔细听。

  有妈妈温柔的说话声。

  有嵇寒谏低沉磁性的嗓音。

  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竟是无比的温和。

  最让她惊喜的是,竟然还有苏晚意那个大嗓门!

  “哎呀!你轻点抱!那是我干女儿!”

  “圆圆,叫干妈!快叫干妈有糖吃!”

  林见疏忍不住想笑。

  记忆里,她已经很多年都没听到过苏晚意的声音了,可还是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人的说话声,夹杂着……

  “咯咯咯……”

  是一串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奶声奶气的。

  还有听不懂的婴语,软得人心都要化了。

  家里有小孩子?

  是谁家的孩子?

  不过不得不说,院子里好热闹啊。

  她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样的热闹了。

  林见疏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和莫名的雀跃。

  不知道自己这么突然出现,他们会不会吓一大跳?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然后,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猛地冲向院子里!

  像一只归巢的小鸟,带着满身的欢喜,冲到了所有人面前。

  “铛铛铛!”

  她张开双臂,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

  “我回来啦!”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