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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白马书院无数学子的怒喊,唐天好整以暇的勾起嘴角,等他们喊累了,这才挥挥手让他们闭嘴。

  “你们说我抄,我抄的可不止三首,还有几百上千首,我罪孽如此深重,要不要一一写给你们看?”

  姚冠宇一听唐天的话,怎么可能放过这机会,冷着脸道:“好,就让你写,既然他愿意承认,我们就一起见证他的恶行。”

  林映雪轻蹙眉头,立刻拿出笔墨,唐天看了淡淡一笑。

  “唐大哥,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林映雪红着眼睛说道。

  “不会让你失望的。”唐天抄起笔,四下扫了一眼。

  发现高台之上,诸位大儒的背后有一排素色屏风,正好落笔。

  于是大踏步走了过来。

  “抄袭一片边关战场的诗多没意思,既然抄,我就在抄一首。”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新,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空”最后一句空白。

  唐天笑着说道:“我没有去过南方,这就从他祖父哪里抄来一首。”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空”依然是空了一句。

  众人看着唐天的诗,一个个皆是震惊不已,随便两首就是惊艳全场。

  唐天潇洒说道:“我不是女人,自然无法体会女子的相思之情,就从他祖父那里抄来一首。”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空。”依然是空了一句。

  台下的学子已经开始骂骂咧咧了,你抄袭都不抄完的吗?

  不过骂着骂着,觉得不对劲。

  全部都默默闭上嘴巴,皱眉看了起来。

  唐天抄写的每一首诗都是上乘之作,而且风格迥异,或潇洒,或婉约,或老派横生。

  这寒酸书生的祖父难道是全才,什么风格的诗都会写,尤其是最后一首,竟是女子相思的诗,他祖父难不成在宫里当过太监?

  而且唐天每一首写到酣畅淋漓的地方,就突然留空。

  “唐天,你抄诗怎么不抄完?留一句是什么意思。”姚冠宇气的直跺脚。

  对于一个文人而言,一首好诗只写了一半,就如同快要喷薄而出的时候突然给你夹住一样。本来酣畅淋漓,正爽着呢,突然停了,这谁受得了?

  唐天一连在屏风上写了七八首,直至屏风上写不下为止。

  “既然我是从他祖父那里抄来的,他祖父的收稿里面一定有,就让他给诸位补上。”

  唐天提着笔,然后递向台下的寒酸书生。

  “请吧!”

  举报唐天的人目瞪口呆,身体瑟瑟发抖。

  之前他在脑海中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无论唐天怎么辩解都不可能洗白。

  可眼前的这一幕让他彻底的惊慌失措,这些千古佳句,每一首都难如登天,他怎么可能补得上。

  就算强行狗尾续貂,也只会贻笑大方。

  “补啊,从后面几首开始补,我倒是看看,你祖父一个大男人怎么写出女子相思的诗。”赵兴豪爽的说道。

  寒色书生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额头上渗出汗珠。

  白马书院的学子,都是雍州最优秀的人,唐天的这几首诗虽然没有写完,但才华已经展现出来。

  “哈哈,你祖父不会只留下唐天公开过的诗吧?”有一个学子大笑道。

  王孝儒开口了。

  “老夫收录的诗没有一千首也有八百首,他祖父若是真有如此诗才,老夫怎么可能闻所未闻?”

  举报的寒酸书生索性豁出去了,咬牙说道:“他写的这些诗,只能证明他的确有才,但不能证明他没有抄袭我祖父的。”

  慕容溯冷声道:“对,你写的诗在好,也不能证明之前的诗不是抄的。”

  “没错,就算唐天有才话,也不能证明他看了人家的诗好,就据为己有了。”

  秦守疆听了二人的话,怒的一拍桌子。

  “有如此诗才的人,怎屑去抄?”

  白马书院的学子恍然反应过来,是啊,能写出这么好的诗的人,是不屑抄袭的。

  唐天笑着说道:“王爷,不必和一个臭下棋的一般见识。”

  唐天的一番话直接让慕容溯暴怒,棋道是他心目中至高无上的东西,唐天竟让羞辱他,说他是个臭下棋的。

  “唐天,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羞辱棋道?”

  唐天冷笑一声,目光看着慕容溯。

  “我早和你说了,我羞辱的不是棋道,而是你。”

  唐天淡定自若,慕容溯越是想要他证明,他越是不证明。刚才他展现的才华,已经让人质疑寒酸书生了。

  白马书院的学生不傻,他们发现寒酸书生手里的旧稿,全都是唐天之前公开的。

  “不对。”

  突然王孝儒看出端倪。

  “哪里不对?”几个大儒问道。

  王孝儒看着旧稿上的字迹,突然愤怒的骂道:“太过分了,你们为了给唐天泼脏水,竟不惜造假。”

  “造假?”

  听到王孝儒的话,在场的学子瞬间一愣。

  王孝儒把旧稿拿到秦守疆面前,气愤的说道:“这纸是旧的,但是上面的字是后来写的,经过一番做旧后,就是现在的样子。”

  以王孝儒的眼力,就算一开始没发现,只要细心观察,很快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秦守疆用放大镜一看,果然和王孝儒所说的一样,寒酸书生所谓的旧稿都是假的。

  “说,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秦守疆勃然大怒,唐天可是侯爵,诬陷一个侯,可是大罪。

  那书生吓得屁滚尿流,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王,王爷,草民……”寒酸书生声音颤颤巍巍,一句花也说不全。

  “韩锋,把这个人带走,严加审问。”秦守疆愤怒的大手一挥。

  秦守疆平时看上去很随和,以至于许多人根本就没见过他动怒的样子。

  如今见识到,上位者的威压,让众学子都喘不上起来。

  此时最紧张的就是姚冠宇,在寒酸书生被带走的时候,他恶狠狠的瞪着对方,似是威胁,敢把老子说出来,你满门皆死。

  那寒酸书生感受到姚冠宇威胁的眼神,顿时心凉了半截,索性一咬牙,睁开士兵的束缚,大呼三声冤,然后以头抢地。

  当场命决!

  现场再次哗然,这是他们没想到的结局。

  不过寒酸书生的死,也再次把唐天推向舆论深渊。

  “好好好,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光天化日之下,竟能逼死人。”慕容溯大笑道。

  “慕容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兴面色微寒。

  慕容溯指着地上的尸体,狂妄的时候:“还能是什么意思,此人若不是受到天大的冤屈,怎么可能以头抢地!”

  在场学子听了慕容溯的话,瞬间怒火沸腾。

  王孝儒说寒酸书生的旧稿是假的,难道他说假就是假?

  唐天现在的身份是侯爵,身上又有战功,秦守疆会不会袒护他。

  如果秦守疆袒护唐天,王孝儒作为弘文馆的大儒,会不会讨好王爷,所以才说书稿是做旧的?

  “唐天 ,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你若不是抄袭,他怎么可能以死明志?”姚冠宇抓住这一点不放。

  心里却想着,干得不错,回头我给你母亲妹妹多送一些银子。

  你也算死得其所。

  唐天深知,在这种情况下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了。屏风上的诗,足以证明他的清白。

  至于那些不信的人,他们也懒得多费口舌。

  “真是一群蠢货,被一个南楚人戏耍的团团转,自己还不知道。”唐天冷声道。

  慕容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仿佛在说,这一切就是我布局了,可你能奈我何?

  “唐天,你敢对我师父无礼,我师父可是小棋圣。”姚冠宇见唐天将矛头直向慕容溯。

  立马挺身而出,这可是他表现的大好时机。

  “你懂不懂纲常礼法?一个世家子弟,也跟在本侯面前嚣张跋扈?”唐天声音骤冷。

  他的侯位在是虚的,那也是正儿八经的侯爷,可不是一个世家子弟能挑衅的。

  唐天身上散发的杀伐之气,让姚冠宇本能的颤了一下,不过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

  “我姚冠宇自有自己的准则,你这种逼死人的侯爷,我不敬也罢!”

  “你刚才羞辱我师父,你可敢和我师父下一局?输了,你就承认自己抄袭,逼死读书人!”

  他对慕容溯有绝对的信心,所以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今日就让你丢尽人。

  他就等着慕容溯把唐天杀的落花流水,让他当众出丑。

  说着,姚冠宇自作主张的跑到慕容溯的面前,招呼自己的书童把棋盘摆好。

  慕容溯脸皮一颤,恨不得一砖头拍死这个自以为是的弟子,心想你懂个屁。

  赵兴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

  在场的人都发现端倪,今日姚冠宇和慕容溯怎么如此针对唐天。

  一开始他们还误以为是唐天逼死的寒酸书生,现在想想,也要可能是姚冠宇。

  毕竟以姚家在雍州的地位,想要逼死一个寒门书生还是轻而易举的。

  众学子都有些担忧的看向唐天,慕容溯自从到雍州,从无败绩。

  雍州棋坛名宿都败在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