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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楚商人?他们算什么东西,我已经和武刺史通气了,只要两个月后唐天交不出盐,我们就强行霸占唐天的铺子。至于那些南楚的盐商,你觉得他们抢得过我们吗?”姚冠新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听着父亲的话,姚冠新恍然反应过来。

  他们是雍州世家,是地头蛇,就连王爷都要给他们面子。

  更何况有刺史大人撑腰,只要唐天交不出盐,他们就可以强行没收唐天的铺子,然后给姚家。

  至于南楚盐商,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唐天的那些铺子每个月有两万两银子的利润,这些要是掌握在我们姚家手里,我们就是名副其实的雍州第一大族。”姚冠新兴奋的说道。

  姚冠新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一嗓子唐天去死,居然在雍州掀起如此大的动静。

  这让他飘了起来,他觉得现在就是读书人的楷模,成了浩然正气的领袖。

  这让他非常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的兄长没有疯之前,他只是姚家的一个庶子,根本就得不到重视。

  他每天都去盐铺高喊:“唐天倒卖国资,罪不可恕,请唐天赴死。”

  在他的后面跟着无数读书人,也有贩夫走卒,更多的是寻常百姓。

  他们不明真相,就这样跟在姚冠新的身边喊话,请唐天赴死。

  声音响彻整个雍州城。

  当一个人犯众怒的时候,无论你有没有罪,谁都保不住他。

  这种情况让唐天没有办法做生意,索性闭门不出,然而姚冠新就像是疯狗一样,咬着唐天不放。

  唐天索性去了县衙报案。

  “李县令,姚冠新聚众闹事,你就视而不见吗?我状告姚冠新,请县令大人抓人。”

  李县令听着唐天的话,脸上有些为难。

  因为唐天把盐卖给南楚商人这件事,他也很生气。

  “唐侯,读书人弘扬天下正气,本县令应该鼓励才对,哪有去抓他们的道理?你要是行得正,何必害怕?”

  李县令的话唐天早就遇到。

  因为李县令是李家人。

  “李县令,在雍州当县令不容易,一旦站错对,你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唐天冷声说道、

  李县令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唐侯这是威胁我?你连自己的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还提醒我?”

  “唐侯,你还是去赴死吧。”

  在李县令的嘲讽声中,唐天大步离开县衙。

  刚走出县衙,就听到几个孩子跑了过来,围绕着唐天大声的唱着儿歌。

  内容大概意思就是唐天卖盐资敌,请唐天赴死。

  虎子眉头,想要推开这些孩子,却被唐天拦住了。

  显然是有人交这些孩子唱的,这些孩子甚至都不知道内容是什么意思。

  唐天反手撒了一把铜钱。

  小孩子立马不唱了,满地的追着铜钱哄抢起来。

  就在孩子散开后,一个满嘴黄牙的妇人走了出来,指着唐天大骂道。

  “不要脸的唐天,你把我们大乾的盐卖给了南楚,你怎么不去死。”

  然后就是一群妇人,这些人叉着腰,满脸的凶神恶煞。

  唐天嘴角微微勾起,对着虎子说道:“这些人可以打了。”

  虎子听着唐天的话,立刻撸起袖子,一拳一个,打的哇哇叫娘。

  没几下这些妇人都哭爹喊妈的跑开了。

  唐天知道,有人故意在营造一种他被千夫所指的氛围。

  回到小溪村,唐仁带来刚打探的消息回来。

  “天哥,我打探到消息了,就是姚家的人在推波助澜,好像还有南楚的人参与。”唐仁气愤的说道。

  唐天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看来,想让我死的人不少啊。”

  面对这么大的风波,唐天没有一丝担心的样子。

  “天哥,你最近就在小溪村呆着,先比一比风头,或者找王爷想想办法。这样下去太危险了。”唐仁说道。

  唐天听了唐仁的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当然危险,不过不是我们危险,而是姚家。唐仁,你找一些书生。”

  “找书生做什么?咱们村子就 有几个。”唐仁不由的问道。

  “你把他们叫过来,他们不是喜欢喊吗,不是想让我死吗,我就让他们先死。”唐天冷笑着说道。

  小溪村有几个书生,不过都是半吊子水平。学问不砸地,但都非常圆滑。

  然后唐仁把几个书生叫过来,唐天交代了他们一番。

  “天哥,你也知道,我们水平太差,连个童生都没考上。”一个叫唐宝的人苦着脸说道。

  “学问高低不重要,关键是要会拍马屁。”唐天说道。

  听着唐天的这番话,唐宝脸上立刻浮现笑意。

  “天哥,别的我不会,但是这个保证没问题。”

  唐天交代了他一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交代完唐宝事情,齐丰和王孝儒来了。

  “唐天,你最近不要去雍州,就在小溪村呆着,雍州太危险了,他们都想要你死。”齐丰语气严肃的说道。

  王孝儒也语气深长的说道:“唐侯,局势到这种程度,我们也是始料未及,不如暂时在村子里躲躲。”

  这一招是以退为进,先让众人把怒火消了。

  “对,决不能在去雍州了,阳关县也不要去。等老夫帮你摆平这些事,你再回来。”齐丰意气风发。

  “老夫这些年专心研究学问,他们真的以为老夫没人脉了。”

  在这一刻,齐丰精神抖擞,尽显大儒的风范。

  齐丰天天埋头研究算术,可他的身份可不止算术大师这么简单,更是儒学集大成者。

  一个算术水平高的人,智商不会低,智商不低的人研究什么都快。

  他是年少成名,儒学研究腻了,才转行钻研算学的。

  他的徒子徒孙,好多都是京城官员。

  “凶险?”唐天可没感觉到凶险。

  “师兄,王先生,姚冠新不就喊两声让我赴死吗,这有什么可怕了。”唐天笑着说道。

  “唐侯,你不要小瞧了这两句话,当人人都认为你有罪,要死的时候,王爷也保不住你。”

  王孝儒见唐天不当一回事,严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