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崔成身上的门阀光环,众人这才意识到,他拿什么和唐天比?

  他的尊贵不过是大乾世家捧起来的。

  “就是啊,唐侯有军功,带着一千骑兵就敢深入漠北草原,他崔成敢吗?他除了出身比唐侯高贵,还有哪一点比唐侯强的?”有被崔成拒之门外的学子,此时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们都错了,唐侯这一招才高明。拜访崔成,只会被人认为卑躬屈膝,可骂崔成更能彰显他不畏权贵!”有人大笑着说道。

  唐天大骂崔成的消息传到王府,秦守疆痛快的一拍桌子。

  “唐天好样的,这才是我乾人该有的骨气!终于给本王出一口恶气啊。”

  “徐儒,陪本王小酌两杯。”

  秦守疆心情很好。

  徐儒也眉开眼笑,对于这件事情,他们只能干瞪眼。

  崔成这次来,就是想鼓动大乾的世家,配合他们推行《氏族志》。

  这氏族志乃是评判天下世家等级的东西,既然是南楚人门阀主导,他们一定会把南楚的门阀拍在第一等,而北乾的世家只能是二三等,这样一来,天下世家只要一提到南楚,就心生敬仰之情。

  不自觉的认为北乾低人一等,这种心态一旦滋生,那在天下人的眼里,南楚就成了正统。

  “唐侯真是大乾的福将,这一番话彻底击碎了南楚门阀的壳子。现在该轮到崔成发愁了。”

  徐儒捋着胡须笑道。

  林映雪听到这个消息,笑的不行了。

  “兄长,我早就说了,崔成是斗不过天哥的,他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林岳满脸的不可思议,大乾世家子弟争相巴结崔成,唐天竟然敢当众说着这种贬低崔成的话。

  不过想想,唐天说的也不无道理。他一介村夫,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积攒百万家财,而且凭着战功封侯。无论是文还是武都碾压崔成。

  一炉龙涎香,一杯殷红味甘的葡萄酒。

  铿锵有力的琵琶声如刀剑铮鸣,弹奏曲子的琵琶女,身材娇小,层峦叠翠,面如雕玉。曲调激进高昂,如疾风骤雨。

  崔成悠然的沉浸于音乐养耳的旋律之中。

  自己轻松一招,就让大乾的世家对自己奉若神明。

  北乾高高在上的世家尚且成为他操纵的蝼蚁,唐天一个村夫还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崔成心思荡漾,飘飘欲仙,仿佛自己就是执掌一切的神。

  这次大乾之行,无比顺利,慕容溯之辈太无能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奴婢悄无声息的进来,立在崔成的身边。

  崔成欣赏着娇喘吁吁的琵琶女,正打算上前安抚一番,转头看向一旁碍事的奴婢。

  “这个时候打扰我,最好有要紧的事,不然的话自己出去领二十掌嘴。”崔成怒声道。

  奴婢吓得脸色一慌,坏了公子的雅兴,这可是大罪过。

  可他有不敢隐瞒。

  于是把唐天在大街上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崔成。

  然后颤巍巍的站在一旁等待崔成的雷霆之怒。

  崔成脸皮不可抑制的跳动,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一挥手,将面前的名贵茶具和香炉打的稀巴烂。

  发出一阵怒不可遏的低吼:“区区一个乡野村夫,竟敢辱骂崔氏子弟,谁给他的勇气?”

  “来人,我要去见王爷,让王爷重责唐天!”

  奴婢战战兢兢,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崔成冷静下来,这才意识到这里是雍州,秦守疆怎么可能重责唐天?

  这要是在南楚,要是有人敢辱骂崔氏,绝对活不过第二天。

  “北乾真是野蛮成性,一点规矩都没有。”崔成愤怒的说道。

  小溪村。

  唐天有进入了研究模式,他时不时的就要钻研一些东西,改良一些工具设备。

  静下心来,他才发现崔成这一招的确高明。

  在世家子弟的眼里,自己抢了崔明的未婚妻,崔家应该对自己恨之入骨才对。

  可崔成却向唐天伸出橄榄枝,明面上释放善意,实则就是想彰显崔成宽宏大度。

  明面是是给唐天一个台阶下,实则还是高高在上,等唐天真的去拜访的时候,他难免会当众训责两句,然后再大度的揭过。

  如此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这是想驯服我?

  唐天想到这里,心底的火气上来了。

  他当即写了一封挑战书,没有直接送给崔成。

  而是命人做了一个条幅,直接挂在崔成在的客栈门口。

  上面极尽挑衅。

  “听闻崔公子自封一等门阀的天之骄子,想必颇具才华,唐某不服,特向崔公子挑战。题目崔公子任选,输者滚出雍州,可敢一战?”

  落款写着唐天的名字。

  条幅就挂在那里,往来的人都能看到,立刻引起众人的围观。

  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唏嘘声。

  “唐侯真不愧狂人之称,就看崔公子怎么应对了。”有人兴奋的说道。

  “这才像我大乾学子该有的风骨,什么**门阀,在我大乾行不通。”有人激动的说道。

  那些世家的人在看到条幅后,都纷纷跑回去禀告自己的主子。

  很快唐天给崔成下战书的事情,就传的人尽皆知了。

  那崔成盘着佛珠,不断的念着智者莫怒来纾解怒气,刚把心中的怒火压制住。

  准备喝一口清茶,奴仆就脸上难看的跑过来禀告。

  “公子,不好了,唐天给您下了战书,就挂在客栈门口。”

  崔成一口茶喷了出来。

  “什么?战,战书?”

  崔成怎么都没想到,唐天竟然敢给自己下战书?这大乾还有尊卑秩序吗?一个山野村夫哪来的资格挑战自己?

  这要是在南楚,要是有狂徒敢挑战门阀,早就被人唾沫星子淹死了。

  条幅被奴仆拿进来。

  崔成看着上面自封一等门阀几个字,心中不由的激起怒火,他何曾受过这种气?

  他愤怒的把条幅烧了,破防的说道:“唐天,你给我等着,你要比是吧?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崔成虽然怒火中烧,不过他还是压制住内心的愤怒,他绝不会和唐天比,万一输了会影响崔家的声誉。

  最后他选择了假装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