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饭剑仙 第71章 掳圣女陷重围 苏家主约生死

小说:软饭剑仙 作者:门前扫雷 更新时间:2025-08-15 06:47:58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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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落回西跨院后,背靠着老槐树坐下,手掌按在小腹处的伤口,那里的经脉仍在隐隐作痛。

  破妄斜插在身旁的泥土里,莹白的剑身泛着微光。

  剑鞘上的道纹随着他的吐纳轻轻流转,将一缕缕精纯的灵气导入他的经脉,缓慢修补着撕裂的脉络。

  不久后,一声“大人”将林墨从假寐中唤醒。

  “何事?”

  梁天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从院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

  他手里提着个装满灵圃的食盒,目光先是落在林墨染血的衣襟上,随即又抽了抽鼻子,脸色猛地变了。

  那股淡淡的蛟龙**味残留,混杂着独有的邪气,是秦川的气息没错。

  “您……您跟秦执事对上了?”

  梁天的声音发颤,手里的食盒差点脱手。

  在他看来,林墨顶天是个元婴境,是靠偷袭才能**他的。

  如果对上秦川这样的炼虚境后期,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眼前这人不仅活着回来了,身上甚至还带着秦川的血迹。

  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

  林墨抬眸,墨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只是这么看着梁天,就把他看得毛骨悚然。

  “大人……您,您是炼虚境?”

  “属下……属下有眼无珠!”

  梁天“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食盒摔在一旁,体若筛糠。

  “原来大人竟然是炼虚境前辈!先前多有冲撞,还请前辈恕罪!”

  林墨眉梢微挑,没说话。

  人有敬畏是好的,没智商也是好的,起码能活得久一些。

  梁天见状,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忙膝行几步,脑袋磕得地面砰砰响。

  “前辈放心!”

  “往后您要什么消息,属下就算是闯听风阁、扒都执事的房顶,也一定给您弄来!”

  “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被邪火焚身,神魂俱灭!”

  他赌咒时脸都白了,显然是真怕了这位“炼虚前辈”。

  林墨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也好,省去了不少功夫。

  他朝着听风阁和静心苑的方向各点了一下,语气冷冽道。

  “他的伤势,苏婳的动静,半个时辰内,我要知道。”

  “是!是!”

  梁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捡食盒时还差点同手同脚。

  “属下这就去!这就去!”

  看着他慌慌张张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林墨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

  破妄的道纹流转得更快了,丹田内的剑婴轻轻震颤,似乎在催促他尽快疗伤。

  他需要梁天的情报,更需要时间。

  梁天的效率倒是惊人,不到半个时辰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他的额头上还沾着草屑,显然是钻了不少狗洞打探消息。

  “大人!秦执事……秦执事房里堆了半屋药渣,属下瞅着像是‘回魂草’和‘血龙根’,都是炼虚境疗伤的圣药!”

  他咽了口唾沫,又补充道。

  “圣……呃苏姑娘把自己关在房里,砸碎了三个花瓶,侍女进去收拾时,听见她哭着喊‘林哥哥’……”

  林墨指尖在破妄剑柄上猛地一叩,没作声。

  接下来的半日,梁天成了西跨院的“报时鸟”,隔一阵就来汇报一次。

  “大人,秦执事辰时嗑了一粒疗伤丹药,侍女说他脸色还是发青!”

  “苏婳姑娘午时吃了半碟莲子羹,剩下的全喂鱼了!”

  “秦执事卯时三刻如厕,属下隔着墙闻了,屎色发黑,定是重伤之下,不能辟谷了。”

  “够了!”

  林墨额角的青筋终于绷不住,破妄轻轻一颤。

  一道细如发丝的剑气擦着梁天耳边飞过,“咔嚓”斩落院墙上半块青砖。

  碎屑溅在梁天脸上,他吓得“噗通”跪倒,脸都白了。

  “捡要紧的报!”

  林墨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额头仿佛有三条黑线垂落。

  “再敢说这些屁话,本座斩了你。”

  “是是是!”

  梁天连忙磕头,爬起来时声音都在抖。

  “都元盛今午后出了城,在西郊密林见了个穿太初丹宗服饰的人,取了一个黑色瓷瓶!”

  “那人给都元盛鞠躬时,属下听见他代一姓丹的长老,请都元盛去什么地方来着……”

  林墨眸色骤沉。

  丹长老?

  太初丹宗的丹姓长老?

  难道是他……丹青的老祖?

  梁天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听风阁从傍晚开始飘药香,刚才还传来秦执事的嘶吼。”

  “那动静……属下猜,他怕是用了禁术强行恢复伤势!”

  太初丹宗的药,加上曼陀罗教的禁术……

  林墨指尖收紧,破妄发出一声轻鸣,仿佛契合着主人的心意。

  秦川若真恢复,再想动他就难了。

  “还有……”

  梁天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

  “都元盛和秦川刚刚一起前进了静心苑……”

  林墨豁然起身,破妄剑“噌”地出鞘,莹白的剑身映着他冷冽的眸子。

  “去静心苑。”

  尚未接近静心苑,林墨便在转角处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的剑域感知到,院外的阵法已换了新的。

  黑色雾气在阵纹间流转,像无数条小蛇钻来钻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

  有点像臭名昭著的“蚀魂阵”,专噬神魂,碰之即伤。

  林墨剑域骤然一凝,黑色光膜将雾气隔绝在外。

  他如一片枯叶飘至院外的梧桐树,透过叶隙往下看。

  石凳上,苏婳正垂着头抹泪,肩头微微耸动,眼底是纯粹的无助,没有半分邪魂的戾气。

  都元盛站在一旁,脸色不耐,语气透着烦躁。

  “圣女这副样子,留在仙城终究是个累赘!”

  “秦执事,您看……今夜就送圣女回教坛,如何?”

  “不!”

  苏婳猛地抬头,泪水涟涟,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不去教坛!林哥哥会来救我的……他一定会来的!”

  “林你妹的哥哥,娘希匹额。”

  都元盛冷笑,刚要再说,却被秦川拽了拽衣袖。

  秦川捂着胸口,朝都元盛使了个眼色。

  两人很有默契地转身离开,显然是去安排移送教坛的事。

  隐匿在远处观望的林墨,依稀听到了一些内容,此刻他的剑心微微颤动。

  一旦苏婳被带走,再想救她就是难如登天!

  只能拼了。

  林墨没有丝毫犹豫,剑域骤然暴涨,无情剑意汇聚成一柄巨剑,硬生生地撕裂了阵法的一角。

  “嗤啦”一声,林墨破阵而入,落在苏婳面前。

  “林哥哥?”

  苏婳愣住,泪珠还挂在下巴上,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你快走!他们要抓你……”

  林墨指尖在她眉心一点,一道无情剑意封锁了她的丹田,防止邪魂突然反扑。

  “来不及解释了。”

  他打横抱起苏婳,反手一挥,青黑色剑气斩向追来的两名侍卫。

  “走!”

  “轰隆!”

  强行破阵的后果便是阵法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紫色警号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妖异的光花。

  “抓刺客!”

  “保护圣女!”

  喊杀声瞬间炸响,苏家侍卫如潮水般涌来。

  为首的苏家侍卫队长阔刀横斩,刀气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拿下此獠!”

  林墨抱着苏婳不退反进,破妄划出一道流光。

  “太初拔剑术!”

  “铛!”

  刀光与剑气碰撞,长刀应声断成两截,侍卫队长连惨叫都没发出,被剑气劈成两半,内脏洒了一地。

  林墨趁机冲出包围圈,刚到巷口,一道黑影骤然闪过。

  都元盛拦在路中,掌心凝聚着个黑色火球,丹火翻涌。

  “留下圣女!”

  “滚开!”

  林墨将苏婳护在身后,眉心镇魂匣轻颤,大寒突然飞出,玄冰剑意瞬间冻结火球。

  “阻我者,死!”

  他借力撞开都元盛,脚下灵光爆闪,朝着仙城东门疾驰。

  可身后的气息越来越近,苏远山的锦袍一角、秦川的鳞臂、都元盛的黑影,如三道索命符追来。

  最终,在东门广场,他被团团围住。

  林墨背着苏婳,手握破妄,大寒与夏至挡在身前,胸口的伤口因剧烈运动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玄袍。

  苏远山缓步走出人群,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困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子,就算你用灵宝隐去了修为和容貌,老夫也知道你是林墨!”

  “束手就擒,你跑不掉的!”

  广场上的风突然停了。

  林墨环顾四周,手中的剑猛地一颤。

  破妄的道纹骤然亮起,显然连神剑都感受到了主人心底的吃惊。

  按理说,有师尊姐姐的星隐令隐匿真实修为和容貌,不应该被识破身份。

  但这玩意儿似乎在苏远山面前失去了作用。

  林墨沉默不语,只是捏着剑柄随时准备挥剑。

  “最初见你时,便猜到了。”

  苏远山轻笑一声,抬手理了理袖口。

  “一个胭脂扣的龟奴,初见我时便喊‘苏家主’。”

  “龟公……呵~他能认得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墨染血的衣襟。

  “任你演得再像龟奴,光凭这句称呼,就让你暴露了!”

  林墨心头一沉。

  那日在西跨院,他为了掩饰身份刻意模仿谄媚姿态,却忘了苏远山深居简出,寻常市井之徒根本不可能认识他。

  是这句“苏家主”,暴露了他早已知晓对方身份。

  “我本想看看你要做什么。”

  苏远山的语气转冷,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是想偷偷摸摸报仇,还是想查清当年的真相?”

  “可我没料到,你竟敢掳走婳儿……”

  “苏家家主!”

  秦川突然厉声喝道,鳞臂上的鳞片因愤怒而竖起。

  “何必与这小贼废话?”

  “杀了他,先把圣女救回来!”

  他看向林墨的眼神像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显然还记着林家老宅中被斩臂的仇。

  都元盛眼珠一转,也跟着附和。

  “秦执事说得对!”

  “两位大人。”

  苏远山抬手阻止,目光却始终锁在林墨身上,复杂难辨。

  “婳儿是我的女儿,就算她成了圣教圣女,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得亲自出手!”

  他突然向前一步,长剑“噌”地出鞘,剑身泛着淡金色的灵光。

  “林墨!”

  他剑尖斜指地面,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广场。

  “你我单挑。”

  “你赢了,我让你走,谁都不准拦!”

  “你若输了,便留在此地,了却你我两家的恩怨。”

  林墨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抹弧度,心中冷笑。

  “单挑?是谁给你的勇气?”

  对上炼虚境后期他都不惧,甚至还能重伤炼虚境。

  苏远山只是化神境初期罢了,也就一剑的事……

  然而,事出反常必有妖,苏远山的这个提议不知道又有什么阴谋藏在其中。

  林墨瞥了眼身后的苏婳。

  此刻,少女已经苏醒,正死死抓着他的衣角,眼底满是恐惧,却没有半分邪魂的戾气。

  若是拒绝,剑心蒙尘。

  若是同意,到时候别说带苏婳走,他自己都未必能活。

  “怎么?不敢?”

  苏远山挑眉,故意激将。

  “还是说,玄天剑宗的天骄,十夜的亲传弟子,连直面恩怨的勇气都没有?”

  林墨的指尖抚过破妄的剑鞘。

  莹白的剑身上,道纹正微微发烫,像是剑灵在催促他。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林家人的剑,宁折不弯。”

  他缓缓抬头,墨色瞳孔里燃起一簇不灭的战意。

  “好,我接了。”

  苏远山的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长剑微微抬起,剑尖直指林墨。

  “那就让我看看,林家的剑,究竟有多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