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也看出来,苗青山和他们的王,是打算干什么了。

  可问题是,被抓走的,是他们苗家的人,以及王上的小王子。

  这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为了那些废物,还要让自己掏钱?

  凭什么?

  之前那一百万两银子,苗家来出,他们都无所谓。

  可现在,眼看苗青山和王上,这一唱一和明摆着是要坑他们,他们可就忍不了了!

  特别是慕容家族。

  上次,他们就已经让出部分矿脉。

  自家一点好处都没得到。

  如今,还想让他们出银子?

  没门儿!

  见没人站出来,慕容宫只能开口道:“禀王上,依臣之见,这银子咱们不能再出了!”

  “这事儿,分明就是那些大乾人干的!他们一边答应谈判,一边劫我们的银子,这是把咱们当**耍!”

  “他们能劫咱们一次,就能再劫第二次。”

  “这么下去,永无止境!”

  “咱们总不能,一直填这个永远也填不满的窟窿吧?”

  这时,另一名大臣说道:“臣复议!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呵呵,那你说怎么办?”吴泰冷冷地瞟着那名大臣。

  “呃……这……”

  这大臣支支吾吾,咬牙道:“我们可以从南方调派人马回来,再去找南越、天竺、南泰联合他们的兵力,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这次我们凑出三十万大军!”

  “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他们武器的厉害,只要造出能克制他们武器的武器,那么我们便能轻易战胜他们!”

  吴泰冷笑一声:“好啊,你去造?”

  这大臣顿时闭嘴了。

  对方的武器,早就不是秘密了。

  他们南疆的工部,也一直在想,制造出能克制对方武器的武器。

  那种弓弩也就罢了,用盾牌或许能抵挡。

  但那种宛如天雷的武器,他们都还不知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说克制了,他们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打?

  拿什么打?

  他们南疆现在,连水泽州当地的驻军都凑不齐了!

  此刻,其余大臣,也都闭了嘴。

  苗青山趁机说道:“咱们再信对方一次,这次再凑一百万两银子送去,绝不能让人再把银子劫走!”

  “臣提议,这些赎金,就由大家各出一些银子吧。”

  “臣带头,出十万两!”

  苗青山此话一出,所有人恨得都牙根痒痒。

  吴泰赞许地点点头:“苗爱卿言之有理,就这么办吧,诸位爱卿食我南疆俸禄,如今国难当头,诸位与本王自当共赴难关!”

  吴泰此刻,心里乱得很。

  他一方面,恨不得立刻发兵,把那个什么叶凡碎尸万段。

  可另一方面……

  他又隐隐松了口气。

  对方劫银子,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要的是钱,不是他的命!

  如果对方真的想把南疆往死里整,那就不会玩这些小把戏了。

  虽然现在,仍旧是欺人太甚。

  但至少,还给自己留了喘息时间。

  一旦弄清楚对方那种厉害的武器,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时候,付出的这些,他都会加倍拿回来!

  几日前,他就已经派出大批探子,让他们潜入对方境内,想办法拿到那些武器的秘密!

  想到这里,吴泰的心才稍微平静些。

  “另外。”

  吴泰继续说道:“传令下去,让水泽州那边加强防守!”

  现如今,整个水泽州兵力空虚,且又是与大乾交界处。

  他总觉得,对方说不定也会打那里的主意!

  只不过,他这个命令的作用,聊胜于无。

  因为他知道,即便对方,真的动了水泽州。

  自己也无可奈何……

  经过上次那一战,现如今整个南疆,都已经兵力空虚,同时还要防备南越、天竺、南泰他们这些国家狗急跳墙。

  他哪有心思,又哪有能力,对付北方的那个神秘强敌?

  然而,南疆王不知道的是,林枫的手,早已经伸进了水泽州内!

  ……

  水泽州。

  距离州城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

  傍晚时分,温敏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扎营的一万兵马。

  他带来的这些士兵,大半都是他原本的部下兵马。

  以及从降兵中,挑选出来的精锐。

  他们虽然没有配备弓弩和手榴弹。

  但每个人,都穿着轻钢甲,手持百炼钢刀!

  并接受了保卫队的简单训练,拥有了保卫队的基础装备。

  光是这身装备,就足以让他们的战斗力,提升数倍!

  “将军。”

  副将走过来,低声道:“兄弟们都已经安顿好了,咱们是直接攻城,还是……”

  “不急。”温敏摆摆手。

  他从怀里掏出几封信,递给副将。

  “把这些信,分别送到这几个人手里。”

  “记住,派最得力的人送去,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看到!”

  副将接过信,看了看上面的名字。

  竟然都是水泽州各郡的守将。

  “将军,这是……”

  “这些人,都是我以前的袍泽。”

  “有些交情。”

  温敏顿了一下,说道:“最重要的是,他们人品都还可以,也都对南疆朝廷失望透顶。”

  “我想试试,能不能说服他们归降!”

  副将眼睛一亮:“将军高明!”

  温敏望着远方,开口道:““先生说过,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能不打仗就解决问题,那是最好的。”

  顿了顿,温敏继续说道:“现如今水泽州的百姓,已经够苦了。”

  “如果我们再打起来,受苦的还是他们!”

  副将点头:“末将这就去办!”

  温敏目送副将离开,转身回到营帐。

  他在桌前坐下,展开一张水泽州的地图。

  水泽州共有七个郡,每个郡都有驻军。

  但响水镇那一战后,各郡的驻军,都已经所剩无几。

  现在整个水泽州,能拿得出手的兵力,加起来,恐怕连两万人都没有。

  而这不到两万人,分散在七个郡。

  且这些士兵,士气低落,装备简陋。

  别说战斗经验,他们怕是都没上过战场!

  真要打起来,温敏有信心,十天之内,就能拿下整个水泽州!

  但他不想这么做。

  因为没那么做的必要。

  水泽州的百姓,已经够惨了。

  灾荒、战乱、朝廷的不作为……

  百姓们,活得太苦了。

  如果自己再带来战乱,那和南疆朝廷有什么区别?

  温敏想起先生说过的话。

  他们要做的,不是征服,而是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