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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霄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深知这两人配合的厉害。

  玛雅更是屏住了呼吸,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扭曲的快意。

  她巴不得秦天被杀。

  瞬间。

  秦天动了。

  他的手掌搭在杀手的手腕外侧,看似随意地向外一拨。

  光头只觉得身体被带得不由自主地向外偏斜。

  匕首擦着秦天的脖颈划过,朝黄毛而去。

  黄毛心中骇然,出手格挡。

  可这个时候。

  秦天一脚踢出。

  同时左拳挥出。

  一记黑虎掏心直奔光头杀手的胸口。

  黄毛只感觉自己像是被牛顶了一样。

  光头更是眼前一黑。

  两个杀手眨眼的功夫双双倒地。

  整个过程说起来漫长实际上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叶霄站在车旁,彻底看呆了。

  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见过秦天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

  但如此纯粹的将传统武学运用到实战。

  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简直是艺术。

  是暴力美学。

  秦天蹲下身,看着两个杀手:“谁派你们来的?”

  光头看着秦天,非但没有求饶,反而咧开嘴发出嘶哑的狂笑。

  “哈哈哈,小子,你以为你赢定了?”

  “告诉你我们是大降头师费青的人。”

  “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就等着被无穷无尽的追杀吧。”

  “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大降头师费青。”

  秦天脚步微顿,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之前他好像抓的那个泰国的降头师。

  他好像在死之前就说自己的师傅是什么费青。

  秦天短暂的沉默,被光头误以为是恐惧。

  他笑得更加张狂。

  “怕了吧?”

  “哈哈哈,识相的就赶紧放了老子。”

  “否则……”

  他嚣张的叫嚣戛然而止。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光头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猛地爆开。

  红白之物混合着雨水流了一地。

  “煞笔。”

  秦天毫无波澜。

  他缓缓将枪口移向旁边的黄毛。

  “你还有一次机会。”

  黄毛亲眼目睹同伴被爆头的惨状。

  他裤裆一热,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

  “别,别杀我。”

  “我说,我什么都说。”

  “是奎桑老大派我们来的。”

  “目标是玛雅小姐,奎桑老大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玛雅小姐死,不能让她活着回去。”

  “为什么?”

  秦天追问。

  黄毛继续答道:“因为老帮主他突然病危了。”

  “只要玛雅小姐死了,他就是鬼鲨帮唯一的继承人。”

  “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

  “所以才派我们来截杀。”

  “父亲病危?”

  玛雅如遭雷击。

  她一把抓起黄毛的衣领。

  “这不可能。”

  她离开时父亲虽然身体有些不适,但绝不可能突然病危。

  秦天闻言冷笑一声。

  看来兄弟反目在全世界都不稀奇。

  “砰。”

  又是一声枪响。

  黄毛的眉心多了一个弹孔,身体软软地倒在泥水里。

  秦天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玛雅。

  “到底怎么回事,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天凑近叶霄耳边,快速低语了几句。

  叶霄眼神一凝,点头表示明白。

  “明白,老秦,交给我。”

  叶霄没有任何废话。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越野车,确认还能开动后,迅速跳上驾驶座。

  越野车调转方向,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秦天拉开桑塔纳的车门,扬了扬头示意玛雅上车。

  玛雅如同木偶般,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为什么还要去?”

  “我父亲已经病危。”

  “我哥要杀我。”

  “我之前答应你的一切都做不到了。”

  鬼鲨帮现在是我哥哥奎桑的天下。”

  “他恨不得我死。”

  “我们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你难道不怕死吗?”

  秦天单手扶着方向盘。

  “我当然怕死。”

  “我老婆还在家等着我呢。”

  “不过。”

  “我可不喜欢半途而废。”

  玛雅被秦天这近乎冷漠的平静激怒了。

  或者说,是巨大的恐惧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怒吼一声道:“不半途而废,难道回去送死吗?”

  你到底明不明白,奎桑已经控制了整个帮派。”

  “我们回去就是找死。”

  她冷哼一声。

  颇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

  “大不了就是死,老娘不怕。”

  秦天微微侧过头,瞥了玛雅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无语。

  “啧。”

  秦天摇了摇头。

  “跟你们这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简直没法交流。”

  “你……”

  玛雅被秦天噎得说不出话。

  秦天转回头继续道:“我问你。”

  “你哥哥奎桑,为什么派杀手来杀你?”

  玛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因为他想夺权。”

  “他想当老大。”

  秦天单手扶额,仿佛被她的回答蠢到了。

  “废话,这用你说?”

  “我问的是。”

  “他为什么派杀手来杀你,而不是等你回去之后,再在帮里光明正大地把你解决掉?”

  “你老爸生死未卜,没人罩着你。”

  “你哥为什么要花那么大力气找人杀你?”

  玛雅彻底懵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个问题,她从未深想过。

  秦天见她没反应,自顾自地分析下去。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

  “你们这种地方帮派,除了招募一些送死的三无人员之外。”

  “大部分的权利根基,都掌握在你们自己的宗族族人手里。”

  “什么叔伯,兄弟,堂表亲。”

  “这种以血缘和宗族为纽带的权利构成,有好处,就是对外的时候比较团结,一致排外。”

  秦天顿了顿继续道:“可任何一种方式都不可能十全十美。”

  “你们这种方式存在一个弊端。”

  “那就是权利构成更讲究一个名正言顺。”

  “我不用猜都知道。”

  “你们鬼鲨帮里肯定有那么几个跟着你父亲打天下的老家伙,是叔伯辈的。”

  “他们手里有实权,或者至少说话很有分量。”

  玛雅的眼神微微一动,默认了秦天的推测。

  “你哥哥奎桑,之所以不敢等你回去之后再动手,而是迫不及待地派杀手在路上截杀你。”

  秦天冷笑一声,“就是因为他心虚。”

  “他不敢在帮里,在那些老家伙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杀你。”

  “他如果真这么干了,那他这个帮主之位也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