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过倪福以前的探察,沈凡对郑建山这两个儿子并不陌生,郑天泽就是老大郑智的独子。

  郑建山曾对他们寄予厚望,不然也不会用‘智’和‘勇’给他们取名。

  怎奈这两个货既不‘智’也不‘勇’,都是酒囊饭袋之辈,一天到晚只知道花天酒地,不然郑建山也不会把希望放在孙子郑天泽身上。

  沈凡笑着对他们还了礼,看向郑建山道:“老国公的二位公子仪貌非凡,当真是虎父无犬子。

  有这样的优秀子弟,老国公家一门定会越发昌盛!”

  此言一出,郑智和郑勇再酒囊饭袋也听出了讽刺的意味,王灵瑶听得眉头一皱,郑天泽更是对沈凡怒目而视。

  郑建山鼻子都快气歪了,可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不好发作,咬着牙笑道:“北凉王过奖了。”

  正这时,大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高亢的嗓音:“太子宫詹事马遂代表太子殿下前来道贺,请安国公相迎。”

  郑建山脸上现出喜色,瞪了眼沈凡,带着儿子、孙子和王灵瑶向门口走去。

  沈凡看到,众宾客都自动退到一边,从外走进来一个五十多岁,身材肥胖,留着狗油胡的男子。

  不用问,此人就是太子面前的红人马遂。

  就见马燧抱拳朗声道:“安国公,太子殿下听闻锦绣楼开张,特遣在下送来贺礼。”

  说着,从身后侍卫手中拿过一方金丝楠木的雕花木盒。

  郑建山连忙趋前几步,弯腰双手接过木盒当众打开。

  里边现出一副装裱精美的字画,上书‘生意兴隆通四海’,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郑建山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对着字幅深施一礼道:“臣谢太子殿下隆恩!”

  随后就吩咐下人将这幅珍贵的题字悬挂于正堂最明显处,好让所有来宾都能看到。

  郑建山拉着马遂的手往里走,经过沈凡身边时,特意将马遂介绍给一番,言语中带着自己是太子心腹的骄傲。

  马遂看了眼沈凡,随意拱了拱手,什么也没说,脸上现出几分轻视。

  沈凡自也不会与他说话,礼节性抱拳还礼。

  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嗓音:“但阳公主驾到!”

  郑建山闻言,立刻又带着儿子、孙子和王灵瑶迎接。

  丹阳公主身着华丽的宫装,头戴精致的首饰,在众多侍从的陪同下走进大门,风姿绰约间尽显皇家威仪。

  见公主殿下亲临,众宾客皆躬身施礼,沈凡也在其中。

  丹阳公主面无表情走进门,先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人群中的沈凡后,脸上顿时现出了笑意。

  她先是微微抬手道:“诸位不必多礼”,然后对郑建山施礼道:

  “安老国公,本宫带来了我母妃的二十匹上等丝绸作为贺礼,愿老国公的锦绣楼财源广进,金玉满堂。”

  “臣谢皇妃娘娘,谢公主殿下。”郑建山带着家人跪地行礼。

  此刻,到场的贵宾们皆在交头接耳,能为安国公得到如此殊荣而赞叹。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殊荣,前有太子殿下的题字,后有丹阳公主驾临和皇妃的厚礼。

  这不但预示着锦绣楼未来的生意会极其兴隆,更预示着这位开国元勋依然圣眷不减。

  此时最为得意的除了郑建山,就是郑智、郑勇、郑天泽和王灵瑶了。

  特别是郑智、郑勇和郑天泽,皆看向沈凡,眼中现出鄙视之意。

  可下一刻他们就被打脸了,就见郑建山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公主殿下请顶楼上座,马上就有百戏园精彩的表演。”

  丹阳公主道:“不了,今天是安国公的好日子,来的宾客也多,本宫就不喧宾夺主了。

  这样,本宫找北凉王还有些事,安国公去照顾其他客人吧。”

  说完这话也不待郑建山反应,丹阳公主冲沈凡招手道:“北凉王,你随本宫一起上楼。”

  “是。”沈凡凡应了声,走到丹阳公主身边随她向楼上走去。

  直到这时,众宾客才注意到沈凡这个人。

  别看沈凡是北凉王,可在这些有权有势的宾客眼中,不过就借着父功劳成为异姓王的毛头小子。

  可在看到丹阳公主的如此器重沈凡后,他们才不敢再轻视这个年轻的王爷。

  有些宾客已经开始琢磨如何才能结交这位北凉王,好为自己的仕途多铺条路。

  眼见王灵瑶脸色不对,郑天泽凑到她身边小声道:

  “别看他们现在猖狂,等丹阳公主和亲以后,沈凡这小子的靠山就没了,到时我们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若有所思的王灵瑶道:“我们还是帮着爷爷招呼客人吧。”

  另一边,沈凡跟着丹阳公主已是上了锦绣楼的顶楼。

  这里有十余座雅间,丹阳公主走进正对着锦绣楼正门的雅间,从这里向下望去,能清晰地看到下面的表演台。

  丹阳公主来的几名护卫,还有丁奉、韩当、周泰都被留在了雅间外。

  雅间内只有丹阳公主、沈凡、艳姑姑和总管张凤陪同。

  见没了外人,艳姑姑用肥嘟嘟的手指着沈凡埋怨道:“你呀你,殿下一时糊涂也就罢了,您怎么也犯糊涂?”

  一旁的张凤则用阴拉拉的眼神注视着沈凡,埋怨之意溢于言表。

  沈凡也不解释,因为解释也没用。

  只是对他们没心没肺笑了笑,然后走到窗口向下望了望,感觉这里很安全。

  就算一会儿闹起来,那些动物也不可能冲到四楼。

  “我的信你收到了?”身后传来了丹阳公主的嗓音。

  沈凡坐在她身边道:“收到了。”

  丹阳公主:我这位皇叔看起来为人荒唐,这次却办了件正事。

  你是没看到,当时我父皇在盛怒之下,要一直把我圈禁到和亲的日子,是他挺身而出替我说了话。

  当然,我做得桃味酥山也起了很大作用。”

  说到这时丹阳公主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可随即又想到了和亲的事,脸色不禁阴沉下来。

  沈凡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安慰不了她,转头看向张凤道:

  “张总管,那个突厥王子叫什么,为人怎样?”

  张凤眼中精光一闪道:“王爷怎么会认为老奴知道这些,老奴又不是宫里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