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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部居然是火海。

  这是什么话。

  李德全完全不能理解。

  “很惊讶吧,掌握着军队调动以及将领任免的兵部,会是一个火海。”武德帝见李德全不相信,笑着问。

  李德全颔首点头;“奴才的确是不能理解。”

  这可是拥有实际权力的地方, 可不是礼部那些能比的。

  “对于他来说,累的地方,都是火海。”

  燕王府。

  双眼无神的萧奕生无可念的看着这漆黑的夜空好一会后对旁边的苏明月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脱离这个火坑啊。”

  苏明月晃动着双脚将旁边的茶杯递给他道;“王爷,张昭不离开兵部,你恐怕走不了的。”

  父皇都很明确的说了,张昭在,你就在。除非你将张昭给弄走,不然你想离开兵部,没这个可能性。

  “得想办法将那个老头儿给逼走。”萧奕咬牙切齿的站起来双手叉腰;“别说他不合适,就算是他合适,我也要弄走他。”

  张昭这两日精力很完胜。

  在他看来,文官进入了兵部,这就是一个好兆头,第二,他是第一个进入兵部的人,是文官中的第一人。

  文人,自誉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他既然进入了兵部,那自然是什么都会,什么都能走。

  这几天,他也掌握了什么才叫大权在握以及挥斥方遒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吏部是感觉不到的。

  可是,伴随着这股热度下去过后,他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事,太多了。

  总算是完了。

  看着案桌上的公文已经见底,张昭松了一口气,他今日总算是能够早日回去了。

  “歇一歇吧。”剩下的,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就能保证将事情做完。

  他懒散的靠在太师椅上,随后切泡了一盏茶,但还没有等到他去喝这一辈茶水。

  右侍郎抱着公文就走了进来;“大人,蜀州发来公文,前线急需药材以及大夫。”

  “大人,从林州方向准备好的面粉是否需要发出。”

  “大人……”

  “大人……”

  张昭的脑子嗡嗡的。他端起茶盏看着面前的几个人,顿时啪的一下将手中的茶盏放在茶几上;“这种事情也需要老夫来处理嘛。”

  你们侍郎是干什么吃的。

  “哟。张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啊?”从外面探出头的萧奕见张昭大发雷霆的样子,笑眯眯的问。

  这两天他看出来了,张昭这个老茶壶的精气神已经不如以往,他现在想跑呢。

  这个时候,自己怎么能让他走呢。

  他走可以,但是这个辞呈什么的,是需要他自己来提出来的。

  但文人有傲骨,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傲骨。

  他们明知道倒霉也会死鸭子嘴硬。

  一般这种情况下,皇室就会稍微地退一步,让他们能够保全自己的颜面。

  不过这一次,老头子说了,人走可以,但他不会去退让。

  他不退让,那自己只能是让张昭自己知难而退。

  “王爷。”张昭起身对萧奕行礼后指了案桌上摆放的文书从中取出一份;“你看看吧,这种小事,他们也来问本官。”

  本官很闲嘛?

  前线的粮草什么的也要这边来决定嘛。

  本来这事吧,的确不用张昭来做这件事,可谁让他不识好歹呢。

  不识好歹,那就别怪自己给你下绊子了。

  “张大人慎言啊, 兵力的任何一件事情,那都关系到了前线用兵以及镇国公那边的部署,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我们无法预料的结果,下面的人如何能贸然行动。”

  “王爷,不是这么一回事吧,老夫在吏部的时候,这……”

  “礼部若是出了错,那不过是进行修改一下就可以,所以张大人在那边能很轻松,毕竟几位侍郎以及郎中就能接替你处理这件事,但是兵部不行啊。兵部的兵力调动、粮草运输集结以及上报阵亡将士抚恤银,对了,现在还有一个统计进入安宁堂的花名册以及校尉及校尉以上军官的石刻都需要兵部这边进行统计。”

  他从自己衣袖里面取出一份花名册;“张大人,你看,这是刚收到的前线阵亡将士花名册呢。”

  累死你这个老登。我就不信,我都这么干了,你还能坚持几天。

  三天后。

  武德帝吃了午饭后带着萧奕一同在御花园散步。

  “怎么,他还打算上折子离开?”

  【这老东西我有时候怀疑他是不是真吃错了药,都忙碌成为陀螺了,他都没开口说一句要离开的事情,玛德, 有时候真想弄死他算了。】

  “父皇,儿臣无能啊。”

  【简直就是茅厕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啊,自己都下了那么多绊子,甚至都在他即将要完成事情的时候给他弄那么多事情,他都不走,我也很无奈啊。】

  这可不行啊。

  文人嘴巴太能说,让他在那里太久了,说不定兵部的那几个人,到时候就会让他给忽悠了。

  武德帝可不想见到这件事发生。

  但他也从黄炳那里了解到。

  老六为了将这老东西逼迫走,可是用了不少办法。当然,还有一种办法他还没有用。

  阴损缺德的事情,他还没干呢。

  明的不行,难道就不能来暗的嘛,这种事情还需要朕来教你妈,你刷北庭还有匈奴他们的机灵经都在那里去了。

  不行,这个家伙还要逼一逼,不逼,这家伙不知道上大招。

  “老六啊,张昭在文人领域中能有如此成就,就在于一点,你可知道,是什么?”

  【我有事没事的我关心他怎么成为文人领袖干什么,这能影响我吃饭呢还是能影响我赚钱,他都不影响我,我关心这个干什么。】

  萧奕的声音让武德帝脑子嗡嗡的疼。

  这个家伙怎么就没有明白自己这话的含义呢。

  “儿臣愚钝,还请父皇明示。”

  【懒得去想,还有你这老头也是,有什么你直接说就是了,何必来这一套呢,咋的,装你是文化人啊。】

  这个混账。

  武德帝让萧奕给气的不轻,自己不过是想提拔他一些事情,怎么就能牵涉到装文化人上面去了。

  装……

  武德帝似乎想到了什么手突然就捏紧了在心中怒骂一声。

  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