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其本就是武将,他接到的任务,就是陪伴哈里满过来。

  必要的情况下,威慑一下大羽这边的人。

  至于其他的,他不用去操心。

  “看来燕王是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来了。”哈里满不想占据被动,因此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萧奕。

  将茶盏放下,萧奕取下披风懒散的靠在了背靠椅上。

  这样的举动,其实是不符合规矩的,但是,他这么懒散的样子,却是让哈里满心中有些沮丧。

  对方这么漫不经心的样子,那摆明了就是能谈就谈,不谈就不谈的意思。

  这让他多少有些害怕。

  陛下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要尽快结束和大羽之间的冲突。

  大羽的后备力量太大了,整个西南、江南,都是他的物资储备仓库,他们的钱粮,会源源不断的从那边运输过来。

  论物资,雪国虽说有一定储备,但要是和春楠花开四季如春的羽朝来说,他们不占据优势。

  而陛下的意思是,我不能和他羽朝比物资,但是我能和西越那群小瘪三比物资。

  不求北面速胜,但求北面能守住就成了。

  拼物资,他西越是拼不起的,因为他们地域就那么一点点,除非他能得到羽朝的援助,可是羽朝会这么做嘛,不会的。他们巴不得西越和雪国打起来呢。

  “我大羽一直来就是仁义天下的国家,我们的皇上,更是时时刻刻提醒,雪国师我们最好的朋友,我们要对他们礼让三分,可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我们的仁义,居然在你们眼里面是此等的软弱可欺,一个胖猪一样的王爷,也敢肖想我大羽最为人见人爱重聪慧的长乐公主,我不知道,本王不知道,你们究竟是那里来的信心,会来我大羽求取的。”

  谁?

  镇国公在一边有些懵。

  人见人爱、聪慧伶俐,这说的是长乐公主嘛?

  长乐公主,在汴州城,难道不是人人私底下喊打的存在嘛。

  毕竟长乐公主的三七步,可是将一群闺女都给带歪了,那一段时间,各家祖宗牌位跟前,都是诸位大人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还有夫人数落自己闺女的声音。

  他也是深受其害的一个人。

  后来,伴随着长乐公主嫁人了,满城的勋贵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王琦家的那个老幺,一下子就成为了勋贵们拒绝邀请的第一对象。

  没办法,太能折腾了。

  就这么忙一个人,在王爷嘴里面都能夸出花来了,这合适嘛。

  他微微侧目看了一下燕王,见燕王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样子,他也不知道王爷是什么打算,也只能附和的拍了桌子;“就是,谁给你们的脸啊。”

  不了解情况,但这绝对不妨碍他打配合啊。

  “此事是我贵国考虑不周,但是你们却是私底对我们发起进攻,想来,此事也非仁义所为吧。”哈里满看了一眼身披铁甲的这位老将,他没有去理会,他很清楚,这一次真正能做出决定的人,就是燕王。

  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他想,自己是能压制燕王的。

  在他看来,他羽朝不是打着仁义的幌子嘛,好,那我就跟你说说仁义这件事。

  你不是仁义嘛,那你突然对我们发起进攻,这算哪门子仁义。

  就在他反问的时候。

  在旁边的房间,和苏明月一同旁听的耶律庆打了一个哈欠后就往不远处的床榻上走。

  “你不听了?”苏明月擦拭着手中的一把宝剑,今日她在这里,一是陪自己家王爷来,第二,那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家王爷。

  要是王爷这里出了什么紧急情况,她会将萧奕第一时间护在身后。

  耶律庆已经走到床榻上,一身红色紧身衣打扮的她将火红色的披风随意拉扯了下覆盖在自己肚子上闭上眼睛;“姐姐,不用听,我都知道,哈里满他们不会是王爷的对手。”

  “ 你好像对他很自信啊。”自己都不敢对他如此自信,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自信的呢。

  耶律庆微微睁开眼睛扭头看了苏明月一眼后笑道;“姐姐,不是我自信,而是我哥当初就是这么让他给牵着鼻子走的,而且你还并没有发现,你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掉入了他的坑里面了。”

  准确来说,不止是自己的皇兄,是北庭的八大王,就没一个不让他算计的。 那些人好歹也是一方诸侯吧,可你看看最后成什么样子了。

  用完颜朵回北庭探亲归来后跟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她就深以为然。

  王爷虽说离开了北庭,但北庭依旧还流传着他的传说。

  而这里面的传入,是两极分化的了。北庭上层,特别是瓦剌所掌控的北院以及勋贵,提到王爷就是破口大骂,因为如果不是王爷,北庭哪怕就算是不和睦,但你也会维持避免的和睦。

  毕竟瓦剌的军事实力,是摆放在那里的,可是让她去了后,一切都结束了,匈奴部更是充当了马前卒,如今契丹也跟匈奴联合在一起。

  北庭没有战争,但那里的内斗,却是自从北庭成立以来,最为严峻的一场战争,那是皇权争夺的纷争。

  而底层的百姓,却是对于王爷有很好的评价。

  因为王爷的腊肉以及双方贸易的开战,是让百姓获得了利益的。所以他们崇拜王爷。

  是嘛?

  苏明月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外边,她怎么没觉察出来,王爷话语里面带着机锋呢。

  她稍微想了想也不想了。

  想也想不出来,毕竟王爷的心思,谁又能真正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呢。

  “喂哟。”萧奕坐直了身体;“你们这就说错了,常言道,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列强,你们的那个三皇子,在离开的时候可是骂骂咧咧的说要给我大羽好看啊。这怎么能怪我们头上,要怪,只能怪你们三皇子,是他先……“

  “ 燕王殿下,我们王爷从来就没说过要对你们动刀兵。不是嘛。”哈里满满脸嘲讽的看着萧奕,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啊,那武德帝让他来谈判,当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