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绝对不能同意。

  此事若是同意了。那这帮武夫他日还不得上天啊。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是啊陛下,此事绝对不可。”

  “陛下,可不要忘记前车之鉴啊。”

  ……

  文班中三分之二的官员直接站出来表示反对。

  这不行,这绝对不行,这是在和文臣争利。

  那安宁堂的设置,已经是自己一方的让步,就这一步,一些武将已经是鼻孔看人,要是设置军事学堂,他日谁还能遏制他们。

  去跟他们讲道理嘛,这群人根本就不听你得。

  既然不听,那就将他们给压制死,让他们在没有起来的机会。

  前车之鉴是什么意思,萧奕太清楚了。

  大羽的前朝,如果按照他的推算,那应该是唐朝。

  唐朝就是藩镇拥兵自重最终走向灭亡,而前朝虽根本原因并不在藩镇,但节度使用兵自重也是一个原因。

  “诸位大人,听你们这意思,这是不相信咱们大羽将军们对于皇上的忠诚啊。”萧奕知道这群人会反对,但也没想到,这帮人居然直接说出什么前车之鉴。

  这话若是不说出来,他还不好开口,这话一出,他就有办法堵这帮人的嘴了。

  “王爷。”田齐也站了出来,这一次,他不是要为赵王争什么,而是要为文臣争。

  设置军事学堂,这件事别说是燕王提出来,就算是赵王为了拉拢武将提出来,他也会反对。

  自开国来,就是以文制武。这是国策,若是改了这个国策,那么大羽接下来会走到什么样的境地。

  前朝崇尚武力,结果如何,最终还不是文臣死死给他续命了一百多年。

  因此,文臣才是田,是大羽的主体,武将不过就是一个辅助作用。他们存在的意义,更多的是充当一种打手的方式存在。说白了,那就是需要他们来震慑外围的敌人。

  他们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太有智慧,一个武夫莽撞不可怕,但若是有智慧和文化,那才是可怕的,而且这帮人太直接,皇室要是对他们好一点,他们会舍生去护皇室中人。

  有文化还能打,这样人,那个文臣能是他们得对手。

  他不同意。

  “王爷切莫在此挑拨离间,我等从来没有这个意思,站在朝堂,那自是每一个人,都是忠诚大羽忠诚陛下的。”

  解释了这话,田齐直接转身对武德帝拱手;“陛下,老臣以为此举不妥。”

  他不会跟萧奕较量,燕王这个人,就是属于牛皮糖的,你不搭理他,他自是没有什么可说的,可你要是嘴**跟他理论,那么吃亏的一方,必然会是你,他能精准的从中找出过错,然后将它无限放大。

  好几次交锋,文臣这边,就是输在了这上边。

  “陛下,还是请田大人解释一下,什么叫前车之鉴吧。”

  张辅见田齐虚晃一招打一个哈哈就想要将这件事给掩盖过去,他自然也不会不管。

  前车之鉴,这是在说什么,说武将拥兵自重啊。可大羽的武将,每个人手中都只有两三万兵力,甚至会更少,唯一多的,也就是右威卫,但那是皇上的亲信,更是燕王的岳父。

  而且,他的确能指挥这么多兵力,但他对于皇室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陛下,还请陛下为我等做主。”其余武将要是在这个时候还不明白那前车之鉴是什么,那他们就当真是蠢了。

  这要不让那帮人给说清楚,他日就更说不清楚了。

  “镇国公。”赵王站了出来;“太傅和诸位大人并没有这个意思,镇国公和诸位将军,想来是误会了,我父皇想来也清楚,诸位将军对于大羽的忠诚以及对于父皇是忠心耿耿的。”

  【这**。】站在那里没说话的萧奕暗自说了一句。

  在上边的武德帝听萧奕这么说,他用余光看向赵王居然在心中很是肯定的表示赞同。

  这位的确是一个**。

  刚才文班中一句话,就已经不再是军事学堂设置的问题,而是文臣对于武将打压甚至瞧不起武将的问题。

  一直来,大羽就是这样的,但是,心里明白和直接被说出来,这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武将这边能依了你才有鬼。

  这个时候,皇子要做的,就是哪一边都不掺和,这样就算是今日没有一个讨论的结果出来,不论是文臣还是武将,对于你都不会有什么怨言。

  但是你掺和进来,不管这一场博弈,究竟是谁输谁赢,那你都会得罪一方。

  至于老六。

  他不一样,他本就得罪了文臣那边,如今说这么一番话,对于他没什么影响,但你出来,那你就是蠢,因为你并没有得罪文臣,两不相帮静观其变这个道理他都不明白。

  他是哪里来的自信能将这个庞大的帝国给治理好的,他没有这个本事。

  甚至,他连老大老七都比不了。

  你看那两个家伙,原本还打算帮衬老六一把的意思,可你在看看他们如今的样子,这都已经缩到后边去了。

  这才是人之常情。

  “哦,看来赵王是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了?”左将军昂着脖子看向赵王问。

  赵王一下子懵了。

  左将军是三品将军,大羽以文制武,这样的人,以往在朝堂上,那都是很少发言的,因为他们不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一般都是远远的躲开,就算碰面,也是恭敬的跟自己打招呼后离开。

  可是如今,他一个左将军,都敢当面锣对面鼓的询问自己了。

  他一下子没办法去接受,因此一双眼睛充满着困惑。

  【懵逼了吧小老弟。】

  萧奕看着那清澈带着愚蠢的眼神,瞬间就在心中蹦出来一句话。

  正在哀叹自己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蠢货的武德帝听到这话差点没破功。

  说什么呢,他再怎么蠢笨,那也是你二哥, 哪有辈分如此混乱的。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缓和下来后,武德帝看向了下边的赵王。

  嗯,的确,愚蠢还迷糊的眼神,估计他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一个左将军,是怎么敢去质问他的。

  蠢不可及啊。武德帝心中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