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话是真说反了吧。

  “今年秋收税务,各地都在增加,唯独江南四路的税务和粮食不但没有增加,反而和去年相比,还降低了一层。”

  苏明月抬起头。作为王府的商业管理人,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江南鱼米之乡和蜀州天府之国并列。

  蜀州那边都在增加,江南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

  “朝堂在运作吧。”苏明月问。

  萧奕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江南能这么做,若是没有人提醒,他们是不敢的,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恩科的事情,他们是在反击呢。”

  “找死。”耶律庆冷哼了声;“ 一个路如果明面上的这么干,那么他就已经没有将自己当成大羽的一部分,甚至他们是有其他的打算了,这样的地方,的确是要乱了。”

  萧奕抿了一口茶点头;“是这样的, 所以,预期继续让他们这么干,还不如将他彻底连根拔起。我是这样想的……”

  萧奕将自己的想法三言两语说完,随后看了面前的两人;“这件事去做的人,是要秘密过去的,从一开始到结束,甚至到这一生离开,这件事都不能提了。”

  提出来,可是要天塌地陷的事情了。

  “ 一箭双雕,正好可以将一些人给拉扯出来,这法子不错。” 苏明月认为这件事是可以做的,只是,只是,在想了片刻后,那一双柳叶眉微微皱了下;“可是,谁去呢。”

  谁去合适。

  从外面回来,武德帝也在考虑这件事,谁去做这件事。

  他将自己手中的人手都想了好几次,结果还是没有人选。

  在御书房将最后一份折子处理掉后,武德帝让李德全去将萧奕还有王衡依旧范准和张辅都给叫了来。

  开门见山,武德帝道。

  “朕考虑了一下,江南的问题,不能再拖延了,以往虽说他们也会吞噬一部分,但那也是在增加的情况下,可是这一次,他们在降低的情况下做这件事,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是在挑衅大羽的皇家威严,因此,此事朕不可能回放过。”

  看来陛下已经决定了,范准心中犯怵,他用余光看了旁边的老太师王衡。

  王衡微微比起双眼,手中还捧着茶盏,一脸平静。

  “老太师,难道你老人家也是赞同此事的。”范准不确定的问了一声。

  老太师睁开眼睛后笑道;“有何不可,江南不是今年在这么做,而是在几十年前,就在这么做。”

  以往是没有法子。

  朝臣彼此都有利益牵涉,二江南各地每年都会送来不少钱财。

  他们不会去管的,就算是有人想要去管,可也管不了,这边的人刚出门,说不定那边就已经知道了,如果能收买自然是会收买,如果不能收买,那就杀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想不出法子啊。

  文臣这边,有心之人想要去解决这件事,可他想不出法子,读书人,哪怕是阴险,他们也想不出来,武将那边,更不用说了。

  他们更想不到。

  想不到,又得到了礼仪,这件事就一直拖延了,一直到。

  燕王提出的这个法子。

  损那是真的损, 但利益,那对于大羽来说,利益一定是最大的。

  “没有法子,我们无法,可现在, 既然有了法子,我们为何又不用呢。”

  这法子……这法子。

  “那……那谁来啊。”范准迷糊的问了一句。

  办法吧,是一个办法,谁来呢。

  范准目光落在了萧奕脸上。

  【这老头看我干什么,我不懂军事啊,你别乱点鸳鸯谱啊。】

  什么跟什么啊?

  武德帝听到鸳鸯谱这几个字差点没气疯。

  在说,你想去,朕还不能让你去呢,这个东西,你可以提建议,但是绝对不能让你去做这件事。

  你是要当太子的人。

  不过,这招抚的事情,那自然是要你去的。

  “秋收过了,还有几个月就是春耕,在这之前,事情要做好,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武德帝要的是时间,时间,他现在需要时间。 不然到时候影响春耕啊。

  你不能去,但是,你有建议的权利。

  武德帝看着萧奕;“老六,你说说,这件事,谁去合适啊。”

  萧奕和苏明月和耶律庆也说过这件事。

  这件事,要用自己人,用忠诚老头子的人,而且这个人暂时还不是有多大的名气,名气大了,很容易就让人给发现了。

  “张振。”萧奕开了口。

  张振两个字让旁边的张辅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他说的谁?

  是自己家的老五吗?

  是吧,是张振吧。

  “王爷……你……你说的是谁?”

  张辅想了想后问;“王爷,你不会是指的犬子吧。”

  “正是。”萧奕振振有词的点头;“他最合适。”

  做个人吧。

  瘸子你都不放过啊。

  武德帝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张家这一家人未大羽付出了太多,如今还让他家那个瘸子在去,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不过,要是他的确合适,那他还是觉得,让张振去也是合适的。

  老太师脸也是抽了抽。

  让张家老五去,这真的合适吗?

  怕是不合适的吧。

  “他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算是离开了这里,也不会有谁去察觉的。”

  军事学堂,他暂时还没有过去,那就暂时不要去了。先去那边在说。

  至于兵**事情,秘密过去就可以,还有,从西南西路那边也可以抽调一部分过去。

  人马不是问题,现在要的是将人手给线抽调出来。

  “老臣觉得合适。”老太师在旁边附和。

  透明人一个,还是军事领域的优秀人员,关键是,正如燕王说的,他基本上不露面,他在京城还是在什么地方,根本就没有谁去在意。

  “不是。”张辅走了两步后拱手;“陛下,这不合适啊。”

  嗯……

  武德帝抬起头。

  他微微眯起双眼看着张辅。哪里不容易。

  “陛下,犬子,他没威望啊。”没威望,你领兵,谁会去听你的啊。

  武德帝还没开口说一个理由,萧奕来到他跟前;“国公,难道你要亲自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