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有家颇为有名的玲珑酒楼,一行四人便是到了这里吃饭相聚。

  知道小狐狸就盼着来皇城吃些好吃的,因此宁尘也没忘了带上它。

  花费了些时间,楚雄也已经了解了这一个多月来宁尘的经历,他感叹着主动给几人斟酒:

  “唉,没想到宁兄身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既然殷兄、苏兄都对你去外面游历没意见,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这个年纪,也正适合出去走走,等逛完了再回来也不迟。”

  “来,咱先喝一个。”

  四人碰杯,皆是将杯中斟满的美酒一饮而尽。

  看着兄弟几个重聚。

  苏仲忍不住笑道:

  “咱们几个聚一次也真是不容易。”

  “你们还记得三年前咱们分别的时候说的话吗?”

  几人回想起来。

  殷知行扬起嘴角道:

  “自然记得。”

  “我们于国战结束以后结义为异性兄弟。”

  “后来分别时,都相约好至少要一年聚上一次。”

  “还都立下了誓言。”

  “我说,我定会争得储君之位。”

  “楚兄说,他有朝一日定要同盛乾王朝再战上一场,杀得他们丢盔弃甲,再也不敢染指天元王朝疆域。”

  “苏兄说,他会在五年之内冲击圣王境。”

  “宁兄……”

  宁尘接过话头:

  “我说,我迟早会驱除魔气恢复修为,往后我们四人继续并肩而战,快意恩仇。”

  “现在也都履行得不错。”

  “我已驱除魔气,殷兄也就快封为储君。”

  “苏兄虽还未突破到圣王境,却是在往后的两年里必然能够做到。”

  “而自楚雄封为镇国大将军,驻守边疆。整整三年,盛乾王朝都未敢来犯。”

  另一边。

  楚雄已经又给几人斟好了酒:

  “不错!”

  “这三年来坎坷不少,但好在最终的结果,都仍然是朝着我们所向往的方向而行。”

  “相信下一个三年,我们四个身上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这变化只会是更好,而非变坏。”

  “就是挺可惜的。”

  “这次我至多回来三日,却是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找那丁家战上一场。”

  宁尘笑了笑:

  “丁家现在修为最高的家主,也不过是超凡境,不足为虑。”

  “就放心地交给我、殷兄、苏兄去做吧。”

  “反正我们都还年轻,有着大把的时光,以后总会有很多机会并肩而战。”

  几人推杯换盏,感触良多。

  桌上佳肴众多。

  小狐狸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听着他们说起了昔日国战的种种。

  “诶,你们还记得那次吗?”

  “盛乾王朝的大军直指天云城,咱们四个突发奇想,绕到他们后方出其不意地打了场突袭战。”

  “我记得当时就咱们四个,直接把盛乾王朝的两万兵马杀得溃散。”

  “哈哈!现在想想都觉得痛快得很!”

  楚雄满面红光,讲述着他们的点点滴滴。

  苏仲附和道:

  “当然记得。”

  “当时殷兄还觉得咱们太过冒进,不太同意呢。”

  “后来取得大捷,以后再打突袭,殷兄可是再无二话。”

  殷知行坦诚道:

  “那时天元王朝节节败退,我一心想着保守作战,却是不料越是那种情形之下,越当果决。”

  “这件事教会了我很多。”

  “可以说,如果没有国战的经历,我也不会成为今天的我。”

  将国战的事情回忆完。

  几人忽然一片沉默。

  良久。

  楚雄端着酒杯,双目泛红:

  “都挺好的。”

  “就是宁兄这三年……吃了太多苦了。”

  “他能一笑了之,用只言片语把三年来忍受的折磨带过,可我只是稍微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就觉得……唉。”

  宁尘主动抬杯,用玩笑话的语气道:

  “都过去了。”

  “你看我,现在不是也挺好的吗?”

  “三大血脉融合,不出五年,就能追上你们的境界。”

  “十年以后,肯定先你们一步踏入虚空境。”

  “与其心疼我这三年的遭遇,倒不如好好羡慕羡慕我。”

  楚雄被这番话逗笑:

  “也是!”

  “用不了多久就该嫉妒你了。”

  “等你到了虚空境,可得帮衬我一把,我可是做梦都想达到虚空境,感受那等伟力。”

  宁尘挥手应下。

  不知不觉中,两个时辰过去,四人不知喝了多少酒,小狐狸也是吃得肚子滚圆,自个儿跑到一边趴着酣睡起来。

  苏仲酒量一般,已经喝得晕头转向,拿起一个盘子朝着杯子里倒酒:

  “嗯?”

  “又没酒了?”

  “小二,再上两坛酒!”

  宁尘叫住:

  “行了,都喝得连酒壶在哪都找不到了,咱们今天就喝到这。”

  “楚兄镇守边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能把时间都花在跟我们喝酒上。”

  “回家陪陪家人吧,想必他们也是分外惦念着你。”

  楚雄点点头:

  “我也正有这个意思。”

  “三年未归,都不知道我那几个孩子还认不认得我。”

  “其实真要说来,我也并没有那么想建功立业。”

  “若是天下能够歌舞升平海晏河清,百姓们都能安居乐业,我们也有自己的追求,那再好不过。”

  殷知行认真道:

  “楚兄的想法,亦是我的追求。”

  “有朝一日,我若能登临帝位,定然不会追求穷兵黩武一统九玄大陆。”

  “那除却让自己挣出赫赫威名,其实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可以的话,我希望日后将毕生的精力,都用在改善民生上。”

  “能让百姓们过上幸福的生活,不必担心吃不饱饭,不必担心自家的孩子奔赴战场有去无回,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苏仲也想说些什么,但嘴里含糊不清地蹦出几个字,就“砰”的一声,一头砸在桌上睡了过去。

  见此一幕。

  宁尘、楚雄、殷知行都笑出了声。

  看着几位挚友心怀壮志,却也心系百姓,宁尘分外欣慰:

  “若将来天下真能变成诸兄所说的模样,那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我虽决议无拘无束而活,却是在这一点上,愿意贡献出绵薄之力。”

  “所以将来你们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记得和我说。”

  楚雄故意揶揄道:

  “我们可不会说。”

  “我们就要憋在心里,憋上他三年,等憋不住了,叫你自行发现,再来帮忙。”

  宁尘自然听得出,楚雄还是在埋怨他先前受到欺辱,没有第一时间跟他们求助。

  他苦笑一声:

  “我已知错。”

  “若诸兄还耿耿于怀,我可再自罚三杯,聊表歉意。”

  楚雄摆摆手:

  “你也喝的不少了,就此打住吧。”

  “反正能真心知道自己当初做的事有多傻就行。”

  “我可是把咱们四个的情谊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你们也一定要记在心里,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做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宁尘总能从几位挚友的身上寻获到慰藉、力量。

  尽管他自认为自己的一生,也饱**不少的不幸,发生了很多本不该有的磨难。

  但他依然感恩。

  感恩挚友们总会站在他身旁,助他渡过难关。

  而他自己也从未放弃过希望,始终向前,没有屈服。

  一番交心后。

  宁尘拍了拍不省人事的苏仲:

  “就聚到这里吧。”

  “楚兄抓紧回去陪伴家人。”

  “我们几个等苏兄酒醒了,就出发去丁家把嗜灵阵盘拿到手。”

  “再之后,便是等着下一次的重逢了。”

  楚雄“嗯”了一声:

  “那你想好怎么跟陛下交代了吗?”

  “他准许我回来,也是特意叮嘱过,要我好好劝劝你留下来。”

  “你可是难得的修行天才,陛下怕是很难就这么放你离开。”

  不等宁尘开口。

  殷知行率先道:

  “父皇那边,交给我去说服。”

  “相信他终归会理解宁兄,还宁兄自由。”

  宁尘拱手道:

  “多谢诸兄。”

  楚雄起身,又是不舍地看了看三人:

  “这次一别,真是不知又得多久才能相逢。”

  “我……唉,大男人的,就不婆婆妈妈地说那些伤感的话了。”

  “总而言之,希望我们四个都能继续向前,共同扶持着实现自己的理想,无愧于这一身天赋。”

  “就这样。”

  “你们好好的,咱们将来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