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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永春冲着赵露一努嘴,赵露很清楚自己的地位,赶紧对张永春福了福身,低声道:

  “谢将军。”

  行完了礼,这才跟着何书萱,低头快步走进了旁边一顶军帐里。

  目送她扭着盘子走了进去,张永春转过身。

  这时,他的脸上已换上了一副大弗雷尔卓德我的家乡一样,十分豪爽热情无比带派的笑容。

  对着围拢过来的八位女真旗主,张永春抱拳请礼了一周:

  “诸位旗主,各位兄弟!

  此次随我张永春南下,一路跋涉,辛苦了!”

  一旁已经晋升为张永春王牌通译的吴顺哥赶紧一个激灵,这还有我的事呢。

  转头看着一帮估计八个人凑不出来一个会做四则大运算的旗主们,吴顺哥立刻用他那特色的女真话大声翻译起来。

  不得不说,吴顺哥这种翻译办法你别管语法啥的都对不上,但是却能让这几个人听懂。

  为首的完颜赫真闻言看了比划,连忙摆手,用生硬汉语回道:

  “不辛苦!不辛苦!”

  他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无比真挚的感慨来。

  “能跟随将军南下,我的荣幸!

  若不然,我等此时还在北地的风雪里挨冻!

  哪能像现在这样,坐在暖和的 帐 篷里,喝着热腾腾的酥油茶?

  这般日子,万金不换!”

  其他旗主如完颜铁哥、夹谷谢奴等等一帮人也纷纷点头附和,当然,他们的汉化就相当拉了。

  所以,他们都是七嘴八舌地用女真话或干脆用辽语表达着类似的意思。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跟着将军走,永远没亏吃!

  忠诚!

  张永春哈哈一笑,看着这帮头发都没长长的老哥们,一摆手。

  不得不说,这年头其实这帮女真也是苦日子过多了,没吃过好肉。

  一天三瓶阿萨姆都拿下了。

  “说得好啊!

  咱们既然是兄弟,是歃血为盟、祸福与共的自己人,那我张永春有的,自然也要让兄弟们有!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时,张永春伸手朝着方才赵露进入的那顶中军帐招了招手。

  早就等候在帐帘后的何书萱看到了张永春的动作,赶紧应声而出。

  小丫头手里捧着一个用黄绸包裹的长条形物件,小心翼翼地走到张永春身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张永春伸手,揭开黄绸,里面赫然是一件折叠整齐的、颜色鲜亮的明黄色锦缎披风!

  那奇特的锦缎在不算明亮的冬日天光下,竟隐隐流转着一种温润而非凡的光泽,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而且,这件披风后面还写着两个硕 大的汉字。

  吴顺哥看的一皱眉,这俩字他认识,俩放在一起他就不认识了。

  消防!这是啥意思啊?

  “诸位兄弟,我看咱们这几日行军修整,诸位除了操练部众,似乎也没什么旁的乐子。”

  而张永春却将那件披风双手提起,轻轻一抖。

  顿时,那锦缎如水般滑开,露出全貌。

  这玩意但凡是个现代人都能认出来,这就是个到处都能看到的披风雨衣。

  要是联想不出来,你就找个下雨天去河边看那帮钓鱼佬穿的就知道了。

  然而,这种样式,在这个时代却和披风完全重合。

  “正好!”

  抖了抖手里的雨衣,张永春提高声音,开口继续忽悠起来。

  “众家兄弟,此乃我家祖传下来一块宝物所制,名曰‘夜明锦’!

  此锦乃海外秘法所织,浸染了特殊的夜光宝料。

  用这夜明锦制成的衣物,白日里看着只是鲜亮些,可一旦到了夜晚,或是光线昏暗之处,便会自行发出柔和明亮的光芒!

  若是提灯一照,更是犹如月华披身,萤火环绕,端的是神奇无比,天下罕有!”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何书萱稍微举起披风的一角,遮挡住部分天光。

  一帮旗主围上来一看,果然,那明黄色的锦缎在阴影处,竟真的开始散发出一种朦胧的淡金色光晕!

  这回别说众旗主和他们的亲卫们了,就连吴顺哥都发出阵阵惊叹。

  一双双眼睛瞪得老大,满是不可思议。

  对于这些生于山林、敬畏自然的汉子来说,这种“自行发光”的宝物,简直如同传说中的神物!

  张永春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将披风重新搭在臂弯,朗声笑道:

  “如此宝物留在我这里,我又不能独享,闲着也是闲着!

  今日我等在此扎营休整,左右无事,不如咱们就来一场赛马大会。

  让诸位兄弟尽展坐下骏**雄健,也显显我女真儿郎的马上雄 风!”

  他目光扫过众人瞬间被点燃的热情脸庞,抛出了最终的诱饵:

  “这场赛**胜者,便可赢得这件‘夜明锦’宝衣!

  其名就为,黄马褂!”

  “轰——!”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沸腾了!

  “赛马!好!”

  “这宝物合该是我女真勇士的!”

  “将军痛快!就这么办!”

  众旗主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方才那点因为长途行军而产生的惫懒一扫而空。

  男人就是这样,有些时候为了一句算你厉害都能干起来,更别说还有这样的彩头了。

  完颜赫真作为最大的正黄旗旗主,赶紧强压下激动,瓮声问道:

  “兄弟,你就说,怎么个比法?

  是比快,比耐力,还是比骑射?”

  黄马褂,多好的名字,这名字一听就应该是我们正黄旗的东西!

  而张永春早有准备,伸手向北一指:

  “简单!

  自此门向北,全副甲胄,人马俱装,全力奔袭!

  目标,便是我们平日取水的那条小河岸边,以河边那棵最大的歪脖子老柳树为界,绕树折返,回到此处起点!

  一个来回,先到者胜!如何?”

  “好!”

  “爽快!”

  “就该这般比!”

  这个赛制简单直接,考验马力、骑术和甲胄负重下的冲 刺耐力,正合女真勇士胃口。

  完颜铁哥早已按捺不住,大吼一声: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兄弟们,速速回各自营帐,披甲备马!”

  “走!”

  八位旗主轰然应诺,纷纷带着亲卫,如同旋风般冲回自己的营地。

  不多时,只听得各处营地传来战马兴奋的嘶鸣和甲叶碰撞的铿锵之声。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营门前的空地上,八位旗主再次现身。

  此刻他们已换上了张永春给他们准备的铠甲,头盔也扣得严实,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兴奋的眼睛。

  后面的一众亲卫则是一身身的胶皮皮甲。

  这也是张永春给女真部众们普遍配发的铠甲。

  胶皮真是个好东西,便宜不说,还好制作。

  一个个人都各自牵着自己的坐骑,当然,也都是精挑细选、膘肥体壮的好马,马身上也披着现代的马鞍具。

  这二十余骑聚在一起,虽人数不多,但那冲天的彪悍之气和跃跃欲试的战意,已让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阳光照在冰冷的甲胄上,反射着寒光,身后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吐着白气。

  张永春站在帐前大旗下,看着眼前这支即将全力奔驰的小型骑兵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哎,真好啊,要是在现代找这个等级的群演,不知道要多少钱。

  他抬起手,猛地向下一挥,声如裂帛:

  “出发!”

  “驾!”

  “嗬!”

  随着一声令下,以八位旗主为首,二十余骑直接飞身上马,如同离弦之箭,猛然窜出!

  沉重的马蹄践踏着冻土,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二十多匹马卷起滚滚烟尘,朝着北方疾驰而去,很快就在地平线上变成了一道奔腾的洪流,就二十多个人,却跑出了上百个人的气势。

  而留在原地的张永春,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遥控器来。

  操控着手中的控制器,控制着大疆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张永春架着镜头,稳稳地跟上了远处那队狂飙突进的骑兵。

  张永春盯着控制器上的实时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哎,这多好。

  还找啥武行啊,这不是现成的吗!

  拍戏,这多简单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