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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银鱼是个好东西,身体细长,圆柱状,全身无鳞,半透明状,白如银。

  由于产量低,收购价是一般鱼的五六倍。一般鱼是一斤两毛六分七,银鱼是一斤一块八毛钱,猪肉都比这个便宜一倍。

  但市面上基本买不到,都让水产单位分配出去了。

  见到这儿,林舟心里有了初步的了解,就骑车走了。

  此时,熟悉的人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学,他又没什么事可做。

  赵老太有大孙子陪,林舟便没过去。

  在外头转到快下班,才去了供销总社。

  杨泽栋他们都回来了,把调查材料递给林舟。

  杨泽栋交东西时犹豫了一下,最后开口道:

  “队长,钱程那人的问题基本上核实了,可是……”

  林舟接过条子看了一眼,跟他预想的差不多,没有张乐和林恩文的,只有钱程的。

  他抬眼看向杨泽栋。

  “可是什么?你是说他舅舅的事吧?”

  杨泽栋和王大海同时点头。

  “放心,你们听我吩咐办事就行,出了事我担着。”

  林舟说完,就把材料收好,开始整理。

  杨泽栋和王大海对视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马、张两位副组长来开会了,和以往一样,先由各队队长汇报,然后两位副组长做总结。

  林舟听着其他人的介绍,心里默默梳理着手头的情况。

  好家伙。

  这些人报上来的“问题人员”,少则六七个,多的竟有十几个。

  唯独林舟这组,只确认了一个人,张乐那家供销社的钱程。

  听完汇报,马、张两位副组长并未批评什么,可有人却坐不住了。

  “林舟同志,其他组都揪出这么多隐藏在群众中的问题分子,你们怎么就查出一个?真的是能力不够,还是思想松懈?钱程同志他……”

  齐大虎噼里啪啦就是一通责问,语气严厉,好像林舟跟那些“有问题的人”是一伙的。

  林舟听得一阵莫名。

  这人是脑子不清醒吗?

  就算有什么算计,一般也会先观望下吧?

  这么没头没脑的冲上来就咬?

  等听到对方反复提及“钱程”,他才听出点味道来,这人难道跟钱程有什么关系?

  或者收了什么好处?

  不然,谁会闲着没事,一上来便怼一个新同事?

  等齐大虎说完,林舟瞥了他一眼,平静的开口道:

  “齐大虎同志,钱程的问题都调查清楚了,证据确凿。你没弄清事实之前,就急着替他说话,这里头难不成有什么隐情?或者说……他是你家亲戚?”

  “你!”

  齐大虎气的突然起身。

  “林舟同志,你别血口喷人!你是在抹黑一个对组织忠诚的……”

  他立刻激动反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咚咚咚——”

  马组长沉着脸敲了敲桌子。

  “行了,你们别争了。组织选调大家过来,就说明你们都是值得信赖的同志。”

  他看向林舟,语气放缓了些。

  “林舟同志,你再深入查查,看一看还有其他线索吗?”

  林舟垂了垂眼,点头应声。

  查?还能怎么查?再查都是这个结果。

  “马组长,您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齐大虎指着林舟,向马组长抱怨。

  马组长抬手虚按了按。

  “好了,你们都是为了想把工作做好。林舟同志是本着不冤枉好人的原则,而你这边报上来的人最多。”

  他看向齐大虎。

  “后续也要仔细核实,别搞错了。”

  齐大虎那组直接报了十三个人。

  如果是撇开水产单位不算,供销社的员工都快被他“干掉”小半部分了。

  齐大虎闻言,只好悻悻闭嘴。

  散会后,九组队长冯山凑近林舟,压低声音道:

  “你跟他争什么?他姐夫在区里有关系,得罪他不划算。”

  林舟一听,明白了。

  果然和自己猜的差不多,上面有人。

  就是不清楚,他姐夫和钱程的舅舅是不是一个人,或者是相熟的人。

  但这关他屁事!

  小子,我盯上你了。

  弄个队长下台也算“业绩”吧?

  毕竟工作条例里本就有一条:相互监督。

  谁知道队伍里会不会混进什么坏人?

  林舟回过神,对冯山笑了笑。

  “谢了冯哥,我心里有数。”

  冯山见林舟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还想说什么,终究没再开口。

  相识的人互相打个招呼,就各自走出了供销总社。

  连着数日,林舟都没往水产单位那边去。

  他把余下几个供销社全都跑了一遍。

  说实话,这些小供销社真没什么大问题可查,毕竟除了主任有些实权,其余人也就福利好一些。

  整个供销社就那么几个人,连个“小兵”都没有,反倒是他们这些检查组的人,是供销社头疼的“恶人”。

  好嘛,合着自己这帮人成了大家眼里专找麻烦的坏人。

  组里的人让他带的,身上那股横劲儿也渐渐收了收,行事比之前规矩了不少。

  这天开会,各组负责的范围又扩大了,新添几个县城和单位,最后四个小队一人分了一个县。

  林舟是一个县城,外加好几个单位。

  手头的活儿还没干完,又压下来新的担子。

  会上,林舟和齐大虎照例针尖对麦芒。

  如今林舟总算明白对方为什么老盯着自己不放了,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齐大虎的姐夫,便是钱程的舅舅。

  齐大虎的姐姐,正是钱程的舅妈。

  钱程是来供销社基层锻炼的,等着一步步往上走的,结果撞上了林舟。

  听那意思,此次事情一出,钱程估计得调走。

  至于调去哪儿就不清楚了。

  但短期内是没戏了,由于他被关了起来,现在就等处理结果。

  林舟没多理会齐大虎。

  时候差不多了,该收拾他了。

  林舟收回心思,看了看分到自己名下的县城,又瞥了眼冯山负责的那个。

  想起那块黑布的事,于是他凑近冯山,低声商量。

  “冯哥,咱们负责的县城可以换换吗?我老家在你那个县,情况我熟。”

  冯山听了有点意外,然后为难道:

  “这些是组长安排的,随便更换……不太合适吧?”

  林舟一脸的毫不在意。

  “没事,只要你答应,组长就交给我来搞定了。”

  冯山点点头。

  “成,如果组长同意,我这边没问题。”

  “谢了啊!我这就去说。”

  林舟道了声谢,转身就去找马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