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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窈愣怔片刻,一丝冷风从未关紧门口穿进,拂过她的脖颈,如同毒蛇吐信一样的触感。

  后脖颈发凉。

  她只能把衣领拉高一点,杜绝冷风袭来。

  身旁轻缓略过一点檀香,明窈回头,沈观复站在门旁,对她慢条斯理露出一个笑,好心开口:

  “我看你好像有些冷,我也挺冷的,所以........”

  还没说完,一阵冷风迎面吹上,沈观复病弱的气息更加明显,差点忘了他是个病秧子了。

  “咳、咳咳........”

  咳的厉害,圈着佛珠的指骨捂住薄唇,眼尾有些病态的嫣红,唇瓣也被咳上一层血色,他别过脸,语调柔柔:

  “抱歉,身体确实不太好。”

  明窈:........

  她突然沉默一会,一米九左右的男人,居然是个弱柳扶风,风吹就倒下的样子。

  这样病弱的人,很难让人防备。

  压下心里那些不自然的感觉,让她更加沉默,想到她今天的目的,想亲自为谢临渊做个蛋糕,她开口:

  “我看团购上,可以教做蛋糕,自己DIY。”

  男人闻言,眼尾的红还没散去,他洗完手,才柔和开口:

  “当然。”

  .

  明窈盯着眼前烤糊的蛋糕胚,她僵住,她好像真的没有做饭的天赋,已经烤糊第七个了。

  团购1999星币,还不够人家材料亏损的,她也才知道这家甜品店店主,那个病弱男人的名字。

  沈观复。

  “又、又烤糊了。”

  明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她明明感觉她挺聪明的,有些尴尬挠挠耳垂。

  男人唇边笑容微滞,再好脾气,遇上这样蠢笨的学生,也心累不已。

  沈观复微微深吸一口气。

  “不碍事,已经进步许多,你看这次的蛋糕胚,还有一点没糊。”

  说完,他从眼前黑得如同锅底的蛋糕胚,硬生生找出一点没有碳化的部分,只有巴掌大小。

  明窈默默系紧围裙,再次把发好的面糊倒进模具,放进烤箱。

  折腾许久,终于有个能看的面包胚,沈观复眼神情绪收敛,他看向眼前雌性的手背,上面戴着精致的手环。

  很奇怪,还是废雌么?他居然没有闻见一点信息素的气息。

  “三、二、一。”

  明窈心里默数倒计时,站在烤箱前,只等着时间一到就拿出来,她给自己四个小时学做蛋糕。

  她没有太多时间。

  终于,烤箱火停了,她立马把蛋糕胚拿出来,这次蛋糕胚蓬松、松软,带着鸡蛋香气。

  虽然有些地方颜色烤深了。

  “成功了。”

  明窈端起蛋糕胚,她看向沈观复。

  接下来,就是裱花了。

  两人视线交错一瞬,明窈猛然对上那双金绿色的眼,她看见。

  那双金绿色的眼,眼里有种看蝼蚁般的轻蔑,在灯光反射下,显得冷漠至极,没有一点人类的情感。

  手一抖,蛋糕胚差点掉落。

  一双细长的大掌扶住她的手,很病弱的一双手,却轻易笼盖住她的手,将蛋糕托盘稳稳扶住。

  沈观复语调柔柔:

  “好不容易才烤成功一个,要是摔了,又得再烤了。”

  病弱气息的男人低头,那张脸在她眼前放大,金绿色眼珠微微转动,里面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

  明窈感觉到手背上贴上冰凉的温度,男人体温偏低,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说不上的不安。

  下意识用力,把手抽了出来。

  “嘶.......明小姐?”

  沈观复语气柔和,依旧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语调轻柔带着点阴气的声音响起:

  “明小姐,很讨厌我么?”

  明窈才反应过来,她抿紧唇线,她只是、刚刚,被他触碰到,下意识的反应,条件反射一样。

  有些迷茫,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

  她戴着手套,端着蛋糕托盘的是她,可是刚刚她松开了手,所以那还带着高温的托盘,就这样,没有任何遮挡的落在沈观复手中。

  明窈垂眸,她看见那双细长的手上,白皙指腹被高温燎了几个水泡,水泡周围皮肤红肿,看着就疼。

  “抱歉。”

  沈观复就这样静静看着她,许久,才开口:

  “既然如此,那明小姐可得负责。”

  .......

  沈观复垂眸,十指都被白色绷带缠住,在他浑身的病弱气质上,绷带和他相得益彰。

  这算什么,人类说的恶有恶报?

  他静静看着面前垂眸给他包扎的女孩,恍然和当年的小女孩重合在一起。

  少女低头处理伤口,他眼里冷漠的光不带任何掩饰,没有一丝独属于人类的感情,反而恶意满满。

  她让他受伤了,那就应该百倍千倍还回来。

  人类痛苦的时候会哭,流那没用的眼泪,他单手撑着脸,佛珠垂下,他好像没看见过她哭。

  .

  想到这,突然想起一点让他心情愉悦的事,不过,她应该很快就会痛苦百倍了。

  唇刚勾起........

  指腹传来尖锐的疼痛,他低头,红肿的水泡被雌性弄破了,酒精猛地钻进伤口,带来尖锐的疼痛。

  沈观复这一刻,突然,很想弄死面前的蝼蚁。

  就听见少女语气低低却诚挚的道歉: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明窈有些愧疚,眼前的沈观复就是一个病秧子,手上全是触目惊心的烫伤。

  而且昨晚还送了甜点给她,今天耐心教她做生日蛋糕,就连烫伤,也是因为她差点把蛋糕弄掉了,他帮忙扶一下。

  她却莫名其妙松开手,甚至是她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这样。

  这些问题算下来都是她的。

  沈观复瞧了面前的人一会,薄唇蓦然扯起一个轻柔弧度:

  “没事。”

  明窈只觉得是她今天状态不好,也许是在天莫星,最近莫名的心神不宁,昨晚就是这样。

  .

  走出甜品店,明窈慢悠悠抬起头。

  她看见,雪地里,白金色长发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肩上落了点雪,抱着一只三花。

  她蓦然一顿,谢临渊?

  他知道她来天莫星了吗?

  明窈两步走了过去,路过一辆奢华的车,车窗是黑色,看不见里面有没有人。

  车内,暗红色眸子的男人目光停滞了一瞬,那道背影很快不见。

  周清野慢慢收回视线,她不会来天莫星,眼皮撩起,指尖火星淡淡。

  “走吧。”

  去医院,看看那个老不死的。

  助理启动了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