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液体金色流动着鎏金的光,在宝蓝色的天鹅绒上,尤其出彩。

  台上的男人,语气幽幽:

  “这件拍品,具有治愈的奇效。”

  “各位都是为它而来。”

  台下的人紧紧盯着,那瓶金色鎏金,长得确实很少见,但是治愈特效。

  万一是黑市的夸大宣传呢?

  包间里,钟明意呼吸突然一停,就是传说中的药剂,她想让她喜欢的人活着,说她恋爱脑也行。

  大小姐的底色就是敢爱敢恨,她喜欢楼执玉,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只是,他有喜欢的人。

  钟明意握着黑卡,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拍下它。

  与此同时。

  周清野眉头微蹙,注视着台下的液体,他是商人,唯一做过的亏本买卖也就两个人。

  一个周祁陌,一个明窈。

  那瓶液体表面上确实像什么稀世珍宝,但是实际上谁知道呢,兰家的人也来竞拍,他给兰蒂斯发了一条消息。

  割让了城西那块地,和军队拨款指标,以及兰蒂斯一直所求的东西。

  他确保他的筹码,会让兰蒂斯退出竞拍,兰蒂斯性格底色是冷漠,他并不重视血缘关系。

  “会长,目前集团现金流是4500亿。”

  “不包括你名下的不动产,以及车、城堡庄园之类的东西。”

  “天莫星的财产清点已经结束,价值1005亿。”

  周清野没说话,暗红眸子看着台下,刚刚竞拍了几个小几亿的玩意,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这次拍卖,除了百里家的人来竞拍,应该没有人能竞拍过周家,兰家千年底蕴,也已经被他提前给出高价筹码。

  明明十拿十稳,却骤然想到一张脸,少女也来了拍卖会,她的目标是什么,她拍下了吗?

  .

  台上的男人语气缓缓继续开口:

  “它不会让各位失望。”

  同时,空中最大的光屏,转载着台上的画面,放大并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VIP包间有独立的小光屏,也能看见台上的情况以及拍品。

  所有人的目光,都能看见光屏上,只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腕,和一把镶嵌着虫形宝石的小刀。

  那双手苍白病弱的过分,还有几道红痕,在苍白脆弱的皮肤上,靡丽得过分。

  给人一种疯感。

  下一瞬,光屏上所有人都能看见,那个自称加百列的人,直接用小刀往手腕割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

  伤口太深了,明窈看清楚的一瞬间,霎时觉得,真是个疯子!

  苍白病弱手腕上,血迹一路顺着修长指节往下滴落,汇聚一摊血迹。

  麦克风里。

  传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他居然还在笑,明窈愣了会。

  真是一个,惊天动地的疯子。

  “别担心,各位,我并不是疯子。”

  “只是给各位演示。”

  药剂瓶被拧开,玫瑰的清香瞬间席卷整个拍卖会所,很浓郁很甜的玫瑰气息,却让人并不觉得过浓。

  反而带着清浅的甜,头脑瞬间都清晰了许多。

  明窈这下真的懵了,这个味道她不久前,在沈观复的佛珠上闻到过,对方说:

  ——很好闻对不对?

  ——这是最纯的玫瑰纯露。

  ——可惜再也没有了,只此一份。

  明窈很喜欢这个味道,当时就很喜欢,所以才会问沈观复。

  这个味道闻着很心安。

  所以,为什么这里也会有这个,沈观复不是说这是玫瑰纯露的味道,只此一份。

  明窈感觉脑里像是一团浆糊,刚刚的酒也行没醒。

  这不是玫瑰纯露吗?怎么会变成治愈药剂。

  不是只此一份吗?为什么黑市里也有。

  能在黑市当压轴拍品,那么沈观复怎么能得到。

  明窈很确定,味道是一样的,这玫瑰气息太特殊了,她从来没有闻见过相似的。

  台上的男人,慢悠悠倒出一点,然后随意抹在手腕上。

  众人看见,那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在迅速修复,肉眼可见的治愈速度,不过几秒。

  手腕光洁一片。

  如果不是残留的血迹,会让人觉得,他原本就没受伤。

  台上的男人低笑一声,似乎更愉悦了。

  “各位,满意你们所见到的么?”

  “她还能使断肢重生,可惜我身体不太好,有些怕疼,就恕我不能给各位演示。”

  不过,一切都是做过上万次实验得来。

  众人一愣,瞬间眼里燃起炙热的光亮,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治愈药剂。

  明窈多瞅了一会光屏里的那双手,还有红痕,似乎是烫伤,她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拍卖会场第一声喊价一出。

  “一亿!”

  开始接二连三的喊价。

  “一亿零一。”

  明窈没钱,她沉默只一次一次往上门加一块钱。

  可恶,那些该死的有钱人。

  一加就是一百万的加,那个拍发卡的冤种哥,和拍手铐的变态哥。

  他们就是几百万几百万的加,不把钱当前。

  喊了好几个价格,价格一路攀升,明窈停了一会,喝口水润润唇瓣。

  转头。

  明窈看着身旁谢临渊,青年看着那瓶药剂,她疑惑转头,青年对着她露出一个笑。

  谢临渊心悸的厉害。

  他想说,这传说中的治愈药剂对他没用,他在实验室注射了不少,却都无法让人最重要的心脏重生、修复。

  可是看着雌性期待的眼睛,他突然说不出口,他给雌性的黑卡,小雌性从来不动,一直偷偷攒钱。

  却是为了他,想用拍卖会的东西来治愈他,他突然沉默别开脸,还有一年。

  “渊渊,你怎么了?”

  谢临渊唇瓣颜色很浅,他眼尾一挑,轻佻地回望:

  “只是突然觉得,我的小乖很可爱。”

  一年时间,真的够他找到活下去的方法吗?

  近乎贪婪的看着小雌性,所有的期待在看见这瓶药剂,他确认,这药剂就是实验室的药剂。

  它可以加速他的伤口愈合,却无法修复他的心脏。

  他好像,真的只能活一年了。

  如果没有他,他的小乖怎么办,她会不会受欺负,然后巴巴抹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