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带着生涩的吻落在唇上,男人的发丝和少女缠绕在一起。

  很轻的吻,像是对待珍宝。

  一触即分。

  离开前,明窈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擦过她的手背,带着湿漉漉的感觉,心口莫名停了一下。

  有些涩。

  有些像眼泪。

  少女嗓音轻灵响起,“谢临渊。”

  男人应了一声,俊美无铸的面容在夜色中,静立在那里,声音没有异常,冷静地问:

  “怎么了。”

  明窈抿了抿唇瓣,“没事。”

  真是被海底那个救她的人弄得魔怔了,感觉谁都在掉眼泪。

  小雌性看不见黑夜里男人的表情,所以看不见狭长的乌浓凤目,眼尾泛着红。

  雪色沾染了脆弱。

  一道视线看着她,最后是一道低低的嗓音。

  “小乖。”

  “对不起。”

  黑夜里,雄性的视线不受影响,他能看见少女抬起脸,滟敛杏眸清澈。

  明窈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就知道谢临渊会一直自责,自责再自责。

  可她不要,她不要谢临渊这样,谢临渊吃的苦已经很多了。

  “谢临渊,什么事都不是你的错。”

  “如果你觉得这次没保护好我。”

  他能看见少女停顿了一下,手心握住他的手,脸上神情认真。

  “那你下次务必保护好我。”

  “这次是因为独自做事没和你说。”

  明窈抬起脸,巴掌大的脸上神色认真,仔细计算着两人之间的错。

  她就这样坐在那,认真细数,没有人不为之心软。

  “我也有错。”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说对不起,哥哥。”

  男人身形一顿,少女嗓音像撒娇,指尖抓住他的手晃了晃。

  明窈恢复记忆,她小时候也叫谢临渊哥哥,因为两人年龄相差不大,她更喜欢亲昵地叫渊渊。

  只有想吃糖,或者有事想求谢临渊的时候,会可怜巴巴地开口:

  “渊渊哥哥,你最好了。”

  谢临渊便会顶着楼执玉的目光,悄悄给她糖果。

  还得楼执玉一句:“她一句渊渊最好了,就把你哄的找不着北。”

  眼下,一切仿佛回到从前。

  最后,心脏越来越软,听着少女不知道做了什么等式,得出结论:

  “所以,你有错,我也有错。”

  “你不能总是自责说对不起,不然我也得说。”

  黑夜中,不知道是谁逐渐心软。

  不知道是谁低低应了一声。

  真的很温暖。

  很羡慕那个人。

  他可以肆无忌惮..........

  .........

  总是黑着不是个法子,明窈不清楚究竟是所以原因断电。

  现在星际时代,突然断电很麻烦,所有的设备都由电力驱动。

  别墅区倒是有备用电源。

  她作为公主原本是有管家,厨师之类的,只是回来几个月就欠下巨额债务,没钱之后那些人就跑路了。

  星脑的光微弱,明窈准备看一眼物业那边预计什么时候修好。

  实在不行只能去别墅的储电室,启用被动电源。

  微弱的消息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隐约的光亮起。

  男人看了一眼便按灭了。

  明窈抿着唇,觉得头有些晕乎,她不清楚是不是落水的后遗症。

  就像医生所说,大脑受到海水挤压,不清楚是否有别的后遗症。

  后脖颈也有些热,这种热让人有些焦躁不安。

  当时那些液体全部落到后脖颈,明窈垂眸想着,等这段时间过后,就去再次检验一下。

  那些液体回到后脖颈的精神核,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明窈忍不住闭了闭眼,不太舒服,谢临渊体温低,像是沙漠里的绿洲,贴近一点。

  黑暗里,男人能感觉到少女裹着毯子,往他这边靠近了一点,

  少女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毯子传了过来,皮肤有些烫,乖巧地贴着他。

  带着她身上浅淡的香气,似乎是玫瑰味的。

  很近。

  指尖颤了两下。

  长睫垂下,他把少女膝盖上的毯子往上扯了几下,喉结微滚。

  男人的嗓音响起:

  “抱歉,小乖。”

  “我去看一下电源。”

  明窈点头,总是黑着也不是办法。

  ...........

  总闸电源处。

  星际时代的电源和以前不一样,不依靠电线,而是无线电源。

  中间的终端控制别墅供电。

  穿着修电制服的人检查了会终端屏幕,“外来黑客技术入侵了终端系统。”

  “导致所有别墅停止供应电源。”

  几个人一停,还扯上黑客技术了,顿时冷汗直流。

  这片别墅区住的都是皇室成员,要是出事了,他们几个人的脑袋都不够掉的。

  一开始几个人什么都检查了,唯独没想过是系统被入侵了。

  这可是帝国最强的防火墙,什么黑客能攻破。

  几人完全没注意,他们的身后,有一道带着寒气的身影,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身后展开着铺天盖地的黑色翅膀,气息有些不稳。

  谢临渊湛蓝眼眸微垂,拧了拧眉,别墅区断电了。

  心里想到小雌性那张脸,她一个人待在黑夜里的别墅,会害怕吗。

  脚步加快,黑色翅膀收束回身后,指骨打开别墅的门。

  沙发上坐着一道娇小的身影,带着疑惑:

  “你那么快就检查完电源了吗?”

  谢临渊眼眸微沉,眉心微不可查的下压。

  运动后的额角出了点汗,风一吹有些微凉。

  他不动声色靠近雌性,打量着她。

  面色红润,圆润的眼望着他,把毯子捏紧,舒展窝在沙发里,唇角弯弯。

  没有出任何事。

  可是,雌性口中的人,不是他。

  这场突如其来的断电中,有人替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