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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回忆起来那段日子,霍君霆的剑眉都是紧紧皱着的。

  “怕被你看到的时候,我甚至会躲在医院楼下,为此我还和医院的保安吵过一架。”

  宋南栀盈盈一笑,不可置信地问着,“和医院的保安吵过一架?真的假的?”

  霍君霆认真地点了点头,搂着宋南栀腰身的手更紧了一些。

  “真的,他一开始不让我把车停在地面,说负一二层都是地下停车场,可地下停车场里什么都看不见,我就不依他,就要把车停在楼下那一棵大树下。”

  霍君霆此刻的神情,就像是一个倔强又固执的男孩。

  透着几分,难得的可爱。

  从来不曾在人前表露的模样。

  宋南栀突然想起那天说霍君霆的那辆车停在医院楼下的车库里。

  她睁开眼眸,询问道:“那日,傅子昂让我赶你走的时候,你是不是在车库里停留了很久?”

  霍君霆先是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宋南栀笑了笑,“有人告诉看到你的车,我还不相信呢,让看护阿姨弄来了电动轮椅,自己下去看了看,不过我下去的时候,你已经把车开走了。”

  霍君霆皱了皱眉,“那晚我把车停在车库里想了很久。”

  “想什么呢?”

  宋南栀抬手,手指触着他轮廓的边缘。

  黑夜里看不清楚他,但指尖的触感却能很细腻地捕捉到他。

  她企图通过触摸的方式来看清楚他。

  至少,指尖此刻能清晰地感觉到霍君霆的不开心。

  “在想,我是不是太绅士了一些,在想,我是不是太纵容傅子昂了一些,竟让他跳到我头上来了,我记得十几岁的时候和父亲去狮城出差,那小子病恹恹的,连话都不敢跟我说一句,没想到,这些年后,他竟能赶走我了。”

  宋南栀还有些惊讶,“你居然和傅子昂多年前就见过了?还真是够奇妙的。是不是你当时做了什么让他怀恨在心的事情,所以他才会故意这么为难你的?”

  霍君霆略略思索,皱着眉摇头,“不记得了,我这辈子做了很多让人记恨在心的事情,若是桩桩件件我都要记得的话,那我就记不得其他的事情了。”

  毕竟,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记。

  想起那次在医院,霍君霆被赶走的事情,宋南栀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她略带忐忑地发问,“君霆,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于急功近利了?为了签约一个画家,真就让你从我的病房里出去了......”

  霍君霆搂紧了宋南栀,紧得让宋南栀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但她喜欢就这么被霍君霆给抱着。

  霍君霆轻笑,弄得她有些痒。

  “我怎么会觉得你急功近利呢?若你真的急功近利的话,你知道怎么做会让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的。”

  他们彼此心里都明白,其实宋南栀无需做到这个地步。

  她要想解决的事情,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事是霍君霆解决不掉的。

  若她急功近利,完全可以来讨好他。

  但她没有那么做。

  听霍君霆这么说,宋南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但随后想起的事情,就让宋南栀明显有些不开心了。

  “所以,我那晚去停车场没有看到你,是因为你和郭聪去喝酒了?还和那么多漂亮又年轻的女孩一起。”

  宋南栀这会儿脑海里都是绯闻里那张不算清晰的照片。

  霍君霆的身旁是坐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被拍到的时候,女孩在给他倒酒。

  提到这事,霍君霆的脸也黑了。

  比这漆黑的夜还要黑。

  “是郭聪叫的,我保证,那个女孩只是帮我倒了酒而已,什么都没做。如果你不信的话,我让酒吧的人给你调所有的监控,包括之前我和你解释的过敏的事情也好,住在工厂旁的医院也好,这些东西,只要你想验证,我随时提供证据。”

  看着霍君霆紧张的模样,宋南栀轻轻笑了笑,故意道:“霍总在忙工作的时候也这么紧张吗?”

  听到她调侃的语气,霍君霆这才松懈了一些,诙谐道:“工作是我最得心应手的事情,我在工作的时候一点都不紧张。”

  他只有在宋南栀的面前,才如此的紧张。

  甚至紧张到对郭聪都心生抱怨了。

  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偏偏就那么倒霉,出去喝个酒都被对家的人给拍到了。

  看来律师这一行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

  宋南栀歇了一会儿,明显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

  她轻轻地翻了过来,像是在攀登一座山峰一样,俯身在霍君霆的身上。

  她坐着,感受着霍君霆的火热,“那现在呢?现在你紧张吗?”

  霍君霆挑了挑眉,他自然明白这是宋南栀在对他发出某种邀请。

  别说紧张了,他现在甚至是有点激动。

  “我现在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有点期待。”

  宋南栀咯咯笑,“哦?你不怕被榨干吗?”

  霍君霆勾起薄唇笑了笑,“就你这小身板,这辈子恐怕没什么榨干我的机会了。”

  听他这么说,宋南栀还有些不服气,“哦?这么自信,那咱们要不要试试?”

  霍君霆将手搭在她纤细的腰身上,盈盈一握。

  “试试倒是可以,就是某人要是明天工作打瞌睡没精神的话,就别怪我了。”

  宋南栀微微往下俯身,捏了捏霍君霆的鼻尖,“净吹牛!”

  下一秒,她就被握住了腰身,整个人的位置和霍君霆换了。

  此刻,她正被压在霍君霆的身下。

  感受着那压制力十足的压迫感。

  “既然你要挑战我的话,那待会儿我希望你不要求饶得太快。”

  宋南栀抬手,拂过他薄薄的腹肌和人鱼线,一路往下,“呵,谁求饶还说不定呢。”

  冬日的夜变得温暖燥热又漫长。

  宋南栀在这样迷离的夜里尽情绽放。

  最后她还是求了饶。

  也意识到霍君霆这样的男人疯起来是没边的。

  她这一夜都在后悔,为什么要在这样的事情上挑衅霍君霆,这不是自食恶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