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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悔婚?

  因为服务生刚好上着茶水,斟茶倒水的声音扰乱了宋南栀的耳朵。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只得用湿漉漉的眼眸盯着霍君霆,虽然对唇语一窍不通,但这个紧要关口,她还是企图通过唇语的方式来搞清楚霍君霆到底在说什么。

  看着宋南栀那对黑漆漆如小鹿一般的眼眸,霍君霆在此刻越发地确定,她就是来提悔婚的。

  不然她不会用这样的表情看着自己。

  如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眼眸里仿佛都冒着淡淡的哀求。

  霍君霆低下了头,不再看宋南栀的眼神。

  她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利刃,剜得他连骨头都是痛的。

  霍君霆故作轻松,“如果你想悔婚的话,没关系的。”

  他的语气一直都是在安慰宋南栀。

  “本来霍家也没准备很多东西,更没有通知很多宾客,甚至连酒店那些都是定的自家的,随时都可以退掉。

  本来京北也没什么知道我们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就行了。”

  他不想让宋南栀卷入任何一场舆论的风波里。

  也不想让任何人多一件可以议论宋南栀的事情。

  只是,宋南栀有些懵。

  奇怪,明明说的是普通话,怎么感觉霍君霆此刻就好像是在说鸟语一样,让人怎么听都听不明白。

  大概过了二十几秒,宋南栀才提上来一口气,反问着霍君霆,“什么悔婚?我没有想要悔婚,是你...想要悔婚吗?”

  宋南栀想来想去,也就这么一个可能了。

  是霍君霆想要悔婚,所以才会扯出这么一大堆的。

  他悔婚,在宋南栀的理解范围之内。

  在宋父出事之前,宋家的条件也不算优渥,京北一抓一大把。

  更何况是在宋家出事之后呢。

  霍家或许是发现宋家太普通了,想悔婚也正常。

  毕竟他们霍家,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存在。

  她和霍君霆的婚约,甚至放在民间就是灰姑娘被白马王子给选中了。

  童话故事只在口口相传和故事书上。

  宋南栀是深知这一点的。

  所以她完全能接受霍君霆提出来的悔婚。

  宋南栀抬头看向霍君霆。

  霍君霆的眼里满是诧异和震惊,“你不是想要悔婚吗?我怎么可能想要悔婚呢?”

  宋南栀几乎是机械性地重复了薄君霆的话,“我怎么可能想要悔婚呢?”

  两个都不会想要悔婚的人,在此刻讨论着悔婚的话题。

  两人都是懵逼的状态。

  直到,霍君霆反应了过来,是他自己会错意了,才会导致宋南栀也会错意。

  并且,宋南栀方才说的那句话。

  像一块蜜糖扫过他的心尖。

  我怎么可能想要悔婚呢?

  她也是这样的想法吗?

  霍君霆难免激动,连解释的时候都带着一些支支吾吾,“我以为...你叫我过来,是想和我聊取消婚约的事情。”

  他一扫刚刚的阴霾,俊朗无边的脸上恢复了生机。

  连气氛都变得活跃了不少。

  宋南栀无奈笑了笑,像个小姑娘一样调侃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不守信诺的人吗?这么大的事情又不是儿戏,我怎么可能突然说悔婚呢。”

  她的话就像是定心丸一样,将霍君霆的心狠狠地锁在了他的心房里。

  不再上蹿下跳。

  霍君霆突然觉得桌上的菜色都好吃了不少。

  他积极主动地夹菜,连胃口都好了很多,“那你这次约我出来吃饭,是来谈婚礼的事情吗?”

  他们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但是目前的接触还是太少了一些。

  确实是有好多东西该聊聊的。

  不过霍君霆不着急,但如果宋南栀着急的话,他完全奉陪。

  看着眼前的男人如变了个人似的,宋南栀的眼头就发着亮,这速度,还真是堪比变脸了。

  宋南栀摇了摇头,否认了霍君霆的猜测,“不是说婚礼的事情,婚礼的事情我和妈妈也已经商量过了,全权交由霍家做主便行,我约你出来吃饭是......”

  霍君霆瞪大了本就炯炯有神的眼睛,这倒是让本来打算直言不讳的宋南栀有些吞吞吐吐了。

  宋南栀想,霍君霆是不是在期待着什么?

  可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是霍君霆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期待的话。

  像霍君霆这样的人,平时找他帮忙的人肯定很多,他应该很厌烦这种吧?

  宋南栀低头叹息,她不想还没和霍君霆完婚,就成了对方讨厌的人。

  于是乎,宋南栀是能迂回询问,“是想问问你关于霍家集团的事情。”

  霍君霆挑了挑眉,霍家集团日后有一半也该是宋南栀的,她提前了解,没毛病!

  而宋南栀心里头想的则是,先从霍家集团入手,再问到项目上的那些事,如果和启恒签约会让霍家集团损失一笔很大的利益,那她就有自知之明,不会再细提那些事了。

  霍君霆连语气都愉悦了不少,“霍家集团怎么了?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有了霍君霆的话,宋南栀也就不再拖拖拉拉,直接了当道:“霍家最近是不是在市中心有个项目?”

  霍君霆眯着眼睛笑着。

  他笑是因为他觉得宋南栀开始关心霍家的事情,关心霍家的集团,那么,距离关心他肯定就不会远了。

  “霍家在市中心的项目倒是不少,你想知道的,具体是哪方面的?”

  陆家做什么生意,宋南栀再了解不过。

  只是在宋南栀说了之后,霍君霆的脸色又迅速地沉闷了下来。

  她为了表示礼貌,等着霍君霆开口。

  可宋南栀等来的,是扑腾一下,沉闷的响声。

  “啊!”

  宋南栀惊呼了一声,看着脑袋无力地趴在桌上的霍君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君霆,君霆!你怎么了?”

  餐厅内的目光都投**过来,经理也是急匆匆地赶来,“女士,需要帮忙么?”

  宋南栀点头如捣蒜,“要要要!麻烦帮我叫救护车可以吗?”

  印象里,这并不是霍君霆第一次状态不对了。

  一个好端端的人,是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倒在桌子上的。

  那一刻,宋南栀更确定,霍君霆是有什么无法告知旁人的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