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贵人噩梦缠身,连续多日告病多日,自然也不能侍寝。

  “流朱,你起来吧!”

  莞贵人按耐下心中的烦躁,让流朱起来,她身边得用之人并不多,不能折损。

  “你再去端碗药来。”

  虽说不能彻底根除,但吃了这碗药,她的头疼之感能得到些许缓解。

  “是。”

  流朱连忙下去煎药,很快药就被端了上来。

  喝下药后,莞贵人便缓解了头疼。

  “小主,皇后娘娘有孕。”

  崔槿汐从外面走进来,告知了皇后怀孕的事情。

  莞贵人的眼眸中露出了惊讶之色,皇后怀孕了?

  她是头疼得出现了幻听了?

  “小主,我们是不是该去送礼?”

  崔槿汐小声的问,原以为她能跟在莞贵人身后有大前途。

  结果,莞贵人当真是无用。

  “崔姑姑选些贺礼送去就好!我就不去了,以免过了病气给皇后。”

  莞贵人撑着头,她完全没精力去应酬宫中的事情,只能在碎玉轩养病。

  “是!”

  崔槿汐领命出去,她突然想离宫去过安生日子。

  *

  皇后怀孕的消息,华妃将宫中的瓷器全都摔了,她还叫瑾贵人与丽嫔叫到宫中,骂得良人抬不起头来。

  “丽嫔,连皇后那个老妇都能怀孕,为何你不能怀孕?你是没长肚子吗?”

  “瑾贵人,本宫让你照顾温宜,你便只照顾温宜,你的肚子不是生过吗?怎么没动静?”

  “废物!全都是废物!连那老妇都不如!”

  “每个人都跟本宫作对!皇后、齐贵妃,你们都跟本宫作对!”

  华妃将手中的花瓶扔了出去,她指着那口燃着欢宜香的香炉,怒道:“给本宫扔出去!扔出去!看着就心烦!滚!全都滚出去!”

  “是!是!”

  瑾贵人和丽嫔连忙站起来,也顾不得脸上被瓷片划伤的伤口,快速的退了出去。

  颂芝挥手让奴婢上前来清扫地上的碎片,又让人将那碍眼的香炉抬出去。

  “娘娘,莫生气,莫要气坏了身体。”

  颂芝劝慰道,声音不小,自然不想让外面的奴才听见。

  华妃戳了戳她的额头,轻声道:“小机灵鬼!”

  “为什么?为什么连那个老妇都怀孕了?”

  华妃说得极为激奋,又有着不甘心。

  “为什么我不能怀孕?本宫不能怀孕?”

  华妃说得极为悲戚,伤心,她曾经也有过孩子的。

  即使对皇帝满心失望和怨念,她对那个孩子也是满心抱歉。

  若非投生在她的腹中,也不会连降世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了这里,华妃心里的怨气就控制不住。

  曾经的她,也曾善良过,结果只得了碗堕胎药。

  所以,她为何要善良,要放过那些伤害过,她又讨厌的人?

  “娘娘。”

  颂芝知道娘娘是真的伤心,那孩子也曾是娘娘满心欢喜想要的。

  “颂芝,对不起,让你跟我受委屈了,让你去伺候那老男人。”

  对于颂芝,华妃心里很抱歉,若不是她的原因,颂芝何至于失身。

  颂芝却摇摇头,温声道:“跟在娘娘身边,奴婢无比安心。娘娘要奴婢去伺候皇上,必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在颂芝的心里和眼里,娘娘就是天,她的一切,自是娘娘说什么是什么。

  “你啊!本宫被皇后有孕的事情,气病着了。这些日子,翊坤宫闭宫。”

  皇后怀孕,柔贵人就快生产了,她可不想被恶心到!

  “是!”

  颂芝心里清楚,即使是翊坤宫闭宫,待遇也不会差。

  *

  翊坤宫闭宫后,长春宫也接连闭宫,说是病了。

  “病了?那真是巧了。”

  原本在喝保胎药的皇后也将手中的药汤放下,心里却生起了疑惑之意。

  怎么翊坤宫与长春宫都闭宫了?

  “柔贵人那边怎么样?胎象还好吗?”

  虽说她已怀孕,但为了以防万一,皇后还是决定留下柔贵人的孩子。

  “太医说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

  剪秋轻声道,自从娘娘恢复后,对待她总有着几分打量和不信任。

  虽说事情会交给她做,但那些隐秘的事情,娘娘再也不会交给她。

  而是,让明月做。

  明月,进入圆明园后,她便来到了娘娘的身边伺候,颇得娘娘重用。

  “嗯。柔贵人的孩子难得,必须生下来。”

  新人入宫不过短短一年,宫中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算沈氏腹中的子嗣,已流产了两个孩子。

  唯有柔贵人的孩子被保了下来。

  因为福嫔的孩子,皇上也对她产生了怀疑,认为是她指使莞贵人所为。

  “是!”

  剪秋大致猜到了娘娘的谋划,无非就是想要柔贵人腹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