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煦在沈知意逐渐放大的瞳仁中,压下身,吻住她。

  他先是轻轻碰了她一下。

  滚烫的薄唇,擦过她微凉的唇珠,却如热水溅入滚油,迅速激起蓬勃渴望,薄煦呼吸粗重,着迷似的又压下身去,重重含吻了她一下。

  沈知意像是呆住了。

  没有任何反抗。

  还微微张开绯红柔软的唇瓣,懵然无措地望向他。

  她没拒绝。

  薄煦被滚烫的渴望摄住,睫毛猛地颤了下。

  他松开她的腕,大掌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道,再度俯身,急切地吻向她。

  这是一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

  他恨不得将自己的高热,将她带给他的惑乱和心醉,通通倾泻给她。

  让她与他一同灼烧。

  凭什么受折磨的只有他一个人?

  她应该与他一同尝尝,被欲望侵蚀的滋味。

  沈知意被他压在沙发上,灼热勾缠,霸道深吻。

  纤细的后背,抵着冰凉柔软的沙发,身前却是他滚烫坚硬的胸膛。

  她贴着他湿湿热热的脸颊,听到自他胸腔中传来的,剧烈的心跳,整个人也仿佛跟着他,一同被汗水与高热席卷。

  她发出轻轻的喘息。

  指腹贴抵着他的胸膛,被他拉着向下,按住腹肌。

  薄总……小煦……

  沈知意摸到那颗小痣,猛地回神,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推开他。

  薄煦倒在沙发上,一脸薄红,重重喘着。

  身前衣襟散开,露出**的倒三角身材,连人鱼线都清清楚楚地映在眼前。

  高热还未褪去。

  他神情迷乱,眼底漫着层湿漉漉的雾气,褪去往日的冷硬,显出几分病弱的颓靡感。

  可也藏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沈知意心脏重重一跳,脚步踉跄地起身,离他远了些。

  薄煦缓了几秒,抬眼看她。

  他眸光沉黯,带着直勾勾的占有欲,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唇角,像是在回味她的触感。

  沈知意脸蛋轰的烧着。

  “躲什么?”薄煦声音沙哑,流露出几分被打断的不悦。

  甚至……还有点委屈。

  沈知意腿都软了。

  不行……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她就会把总裁吃了!

  然后等他明天清醒,一定会恼羞成怒把自己开了!

  沈知意慌不择路,抓起包包就往外跑。

  没跑两步,又折回来,将新拿出的睡衣抖开,丢盖在薄煦的腹肌上,一溜烟离开。

  薄煦昏昏沉沉地闭上眼。

  ……

  一整个周末,沈知意都心神不宁。

  她忙着搬家。

  可忙碌之后,只要有一点点空隙,她都会想起薄煦的吻。

  吃饭的时候、照镜子的时候、哪怕是在路过的玻璃窗看到自己的照影,她都会幻视自己的嘴唇被他**的一幕……

  她摇摇头,捧住自己发烫的脸颊,逼迫自己不再去想。

  可偏偏小煦格外热忱。

  “姐姐,你这两天怎么都不回我消息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好想你。”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渣女。

  一边跟19岁的薄煦搞线上暧昧,一边跟29岁的他热吻。

  这算什么?

  她脑子乱糟糟的。

  「没事,就是有点发烧。」她胡乱回道。

  ……

  周一。

  晨光洒落,照亮沙发上横躺着的,高大颀长的身影。

  薄煦缓缓睁开眼。

  高热已经被药效逼退,他神智渐渐恢复清明。

  视线在屋内转了圈。

  落在平整如新的沙发靠背上。

  屋里没人。

  所以先前的一切,又是他的一场幻觉吗?

  他想起自己在高热中,产生的一场又一场不堪入目的旖旎幻梦,想到她被自己压在这沙发上,不知道吻了多少次……

  薄煦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他有些头疼地坐起身。

  睡衣滑落。

  他目光扫了眼,顿时定住。

  新的?

  修长指尖拎起那件崭新的睡衣,薄煦倏地转头,看向茶几。

  冰凉的大理石台上,赫然摆着一支电子体温计,还有一杯喝过的退烧药。

  他眸光震动,拿起手机,迅速滑出通话记录。

  看到上面的最近通话中,排在第一列的“沈知意”三个字,薄唇紧紧抿起。

  他打电话给她了。

  难道这一切……不是梦?

  薄煦神情微怔,拨了个电话给秦洛。

  “沈知意在公司吗?”

  秦洛道:“知意今天请假了,她说这两天要搬家。”

  薄煦:“知道了。”

  “下午的会议帮我改到明天。”

  他挂了电话,又朝桌上的体温计看了眼。

  沈知意躺在出租屋的床上,额上贴着退烧贴,戳着悬岛中小煦的头像,哀怨道:“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她没想到自己真的一语成谶,发烧了。

  小煦:“姐姐好点了吗?吃药了吗?有没有人照顾你?”

  “好好的,怎么会生病了……”

  沈知意想到生病的原因,脸颊微红。

  却不敢告诉19岁的他。

  只道:“还能为什么?都是因为被29岁的你压榨太狠了,所以才累病的。”

  “那老小子可真不是人。”小煦道,“要是我陪在姐姐身边,一定会照顾好姐姐,不会让姐姐生病的。”

  “姐姐现在热不热?”

  “要是能抱着姐姐就好了,我这里很冷,刚好身体冰冰凉凉的,可以给姐姐降降温。”

  沈知意心想,你的怀抱才不是冰的呢……

  比滚石还烫……

  又硬又烫……

  她想着想着,脸颊又烧红几分。

  不行,不能再想了……

  头都晕了……

  她撕下退烧贴,刚想换一片,门铃响了。

  沈知意还以为自己买的药终于到了,穿上拖鞋,晕乎乎地起身去开门。

  她拉开大门,看到薄煦站在门外。

  他好像已经完全好了,穿着件敞开的驼色大衣,内搭黑色修身高领羊绒衫,矜贵又优雅。

  和昨天病殃殃的样子截然不同。

  看着她的眼神,也不再迷乱,而是带着浓浓的审视和侵略性。

  沈知意对上他的视线,浑身滚烫。

  “薄、薄总?!”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您怎么来了?”

  薄煦目光扫过她潮红的脸,直接伸手,按住她的额头。

  “沈知意,你发烧了?”

  他压下浓浓的担忧,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望向她,语气充满压迫感,“告诉我,怎么病的?”

  他期盼她告诉他,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或臆想。

  而是真真切切地发生过的——

  他吻了她。

  而她,不曾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