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散他低哑的笑声。

  沈知意羞愤欲死。

  在掉落在她闺房的院落中时,堪堪站稳,便踩了倾渊一脚,红着脸往屋中走。

  倾渊却突然闷哼一声,踉跄了下。

  “怎么了?”沈知意回头,看到他捂着胸口,有些难受的样子。

  她走过去,这才发现他身上的伤口,不仅没有愈合,还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她惊道,“不是还有妖力吗?”

  “怎么这点伤,还没有恢复?”

  倾渊眉心微拧。

  “符纹阵法所伤,要愈合的话,需要更多的妖力。”

  “我现在……妖力不够。”

  他目光如有实质,辗转过她的唇,指骨微蜷,缓声道:“只能等它自己慢慢愈合了。”

  他刚刚尝过她的味道。

  还未熄灭的渴望,在心中某个幽寂的角落,跳动着难以忽视的微光。

  他强行压下,喉间一阵焦渴。

  连额间的纹路都闪了下。

  沈知意这才担心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她绕着他,细细打量。

  “除了胳膊,还有哪里伤到了?”她拉着他,到的衣襟,“解开,我看看。”

  “不用。”倾渊握住她的手,嗓音微哑。

  “怎么不用?”沈知意顺势反握住他,牵着人往屋中走,“你是因为救我才伤的,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招惹李显川。”

  “我怎么可能对你的伤视而不见?”

  “那我成什么人了?”

  她拉着他进屋,掩上门,拖着人坐到床边,自己伸手去枕头后摸索。

  “我藏的这瓶金疮药可灵了,涂上一晚上就能好。”

  “找到了!”

  她摸出一个白瓷瓶子,直起身,见倾渊还纹丝不动,闭着眼,不肯看她的样子,直接走过去,轻轻戳了下他的胸膛,“还愣着干什么呀?快些解开。”

  “难不成,要我帮你脱?”

  倾渊默了瞬。

  终是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

  衣襟散落,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胸口、手臂、肩背处,果然交错着几道剑气伤口。

  “竟然这么多。”沈知意愕然。

  这道士是什么来头?

  不过一柄剑,怎么会把他伤成这样?

  她忧心忡忡地坐到他身边,打开盖子,用手指挖出一点药膏,帮他一点点涂抹在伤处。

  倾渊盯着她的唇。

  感受着她温热的指腹,拂过他的肌肤。

  呼吸一点点重起来。

  沈知意挖多了膏药,指尖一抖,多余的膏体便沿着他的胸膛坠下来。

  “哎哟,可不能浪费!”

  她慌忙去接。

  指腹不小心擦碰过胸膛上的某处。

  倾渊蓦地喘了声。

  他本就难耐,此刻更因死死压制而绯红了脸颊。

  眼尾的雾气却不堪承受,在他微微仰起头的刹那,凝结成泪珠,沿颊边滚落。

  落在软被上,霎时便成两颗光芒流转的鲛珠。

  沈知意余光瞥到,整个人怔住。

  她倏地趴到被子上,指腹捏起,瞪大眼,仔细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珠子。

  真的是鲛珠!

  他哭了?!

  她又惊又喜,抬眸望向倾渊。

  却见他半边身子后仰,一脸薄红地垂下视线,薄冷的唇微微张着,似喘非喘地睨着她。

  沈知意半张着唇,因震惊而指节微松。

  鲛珠掉落。

  她低眸,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指尖,瞳孔骤缩。

  她刚刚……

  是不小心碰了他的……

  视线缓缓上移,落在他胸膛的绯色上,水眸蓦地瞪圆。

  碰这里,能让他掉眼泪?!

  她不信邪。

  又伸手,将信将疑地碰了下。

  倾渊被渴望缠磨,自制力本就孱弱,又被她这么重重一碰,忍不住仰身深喘,眼尾再度滚下泪来。

  沈知意微讶过后,唇角迸开惊喜的笑。

  还真是啊!

  搓碰一下,就哭成这样!

  她看着软被上的几颗鲛珠,差点没忍住大笑出声。

  早说这么简单,她还费劲去研究什么情爱?

  她应该直接研究他的身体!

  沈知意发现新大陆一样,还想再搓,谁知手刚伸出去,便被他扣住。

  “沈知意。”

  他像是刚刚从什么可怕的炼狱中挣扎出来似的,眼尾赤红,喉间重重滚过她的名字,指骨用力,压着她的腕,倾身覆过来。

  “我伤得很重。”他死死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哑声道,“只有足够的妖力,才能彻底治愈。”

  沈知意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压迫感,和足以灼烧她的炙热气息,有些慌乱地后仰,想要躲避些什么。

  “所、所以呢……”

  她心跳如擂鼓。

  “所以”,倾渊紧攥着她,拇指缓缓摩挲她腕间的脉流,眸色沉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自然要,由你来治。”

  他直勾勾盯着沈知意逐渐放大的瞳孔,再无克制地迫近。

  狠狠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