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

  他一个鲛人,跟自己要名分?

  “呃……”沈知意道,“你是护佑我们沈府的海神大人,这个名分,还不够么?”

  倾渊眼底浪潮翻涌。

  亮得惊人的眉眼,因为强忍而显得愈加深邃。

  他满面潮红,汗湿的银发贴在额角,既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又十分具有侵略性。

  他咬牙,低低道:“所以,你会对神明做这些事?”

  “这可是……大不敬。”

  他刻意释放威压。

  沈知意脑中像被狂烈的海浪扑拥过,小脸皱起,卸力倒在他怀中。

  “那、那你想怎么样……”她有些虚弱,嗡声道。

  倾渊灼热的目光,缓扫过她的脸。

  “你摸了我,抱了我,亲了我,还拿了我的夜明珠与鲛纱,便要负责到底,连我这个人也一同拿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哑声道:“我要做你的夫君。”

  “一生,一世,一双人。”

  “除了我,再不能有别人。”他想到春风楼的那些男人面孔,气息阴郁地补充道。

  夫君?!

  沈知意懵了。

  她只想捞鲛珠,可不想捞个夫君啊!

  “怎么?为难?”倾渊掐住她的腰,抵近自己,“是不想要我,还是除了我,还想要别人?”

  他想到的每一个答案,都让他浑身戾气暴涨,难受不已。

  嫉妒如跗骨之俎,一点一点地啃噬他。

  “难道、难道非要一个答案吗?”沈知意望着满地鲛珠,心中尝到一点金银财宝就在眼前,却始终无法触及的痛楚,眼泪汪汪地哀怨道。

  就不能,等她捡完这些珠子之后,再来考虑这个伤脑筋的问题吗?

  倾渊却笃定地看着她,“是。”

  “非要一个答案。”

  “就现在,给我回答。”

  他已经无法忍受。

  发了疯地想要吻她。

  除此之外,还想对她做些更过分的。

  可这些,没有她的承诺,通通都不被允准。

  他要她的承诺。

  沈知意垂眸思忖。

  她在担起家业前,曾在族人面前亲口许下过承诺,她沈知意,为了沈家家业,可以永不结亲。

  即便要结,也会选择对沈家最有助力之人。

  可现在……

  她想,若只是暂时的呢?

  如果和他结亲,便有名正言顺的名义,亲近他,榨取鲛珠。

  她也可以帮他恢复妖力。

  这不是两相利好吗?

  况且,他迟早是要回深海的。

  等他妖力恢复,彻底痊愈,她的钱财,应该也捞得差不多了。

  到时候,他们再好聚好散。

  如此一想,甚妙!

  “好。”她抬眸应道,“就让你做我的夫君。”

  “不过,我现在生意事忙,没有时间举办婚仪,你待在我身边,恐怕也只是占个名分而已。”

  “什么仪式都没有。”

  “即便这样,你也愿意么?”

  倾渊被巨大的喜悦摄住,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我是妖,不在意这些。”

  鲛人认妻,自有其法则。

  无需任何世俗规则,只要在他们初次结合之时,用她的血,在他的鳞片上写下咒语,便可认定她是他此生唯一的妻。

  他不再忍耐,抱起她,边吻边往床榻上走去。

  “唔……我的鲛珠……”沈知意含糊道。

  “放心,都是你的。”倾渊抓回她的指尖,搭在自己胸膛上,“卿卿若想要更多,不若学着,取悦我。”

  他将她压在软被上深吻。

  灼热的唇舌,霸道深入,带着海啸般的侵略性,瞬间席卷她的所有感官和思绪。

  她在彻底沉沦前,软声嘟哝:“不、不可以再拿去磨掉了……”

  倾渊闷笑出声。

  “好。”

  *

  夜色寂静。

  只有沈知意的哀叫,呼响在房中。

  “不行……不行了……”她拿脚踹他,“你快点出去……”

  他们根本就不匹配!

  鲛人不是鱼吗?

  为什么会这么恐怖……

  沈知意眼泪都被逼出来了,浑身软颤无力,却绷紧神经,抵抗他的靠近。

  倾渊比她还受罪。

  鳞片上的咒语已经生效。

  他对她,有了刻骨铭心的执念和无比深重的爱欲。

  对她的占有和渴望,也早已达到了巅峰。

  这些,都无法再隐藏。

  更何况,她还这样死死地缠抱住他。

  叫他怎么离开?

  “嘶……”他额发汗湿,咬牙隐忍道,“卿卿,再忍一下下,好不好?”

  “我保证,过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你骗人!”沈知意哭叫道,“半个时辰前,你就是这么说的!”

  “现在一点改善也没有!”

  不仅如此,他还越来越……

  沈知意咬了他肩膀一口,“再不出去,以后都别想进我屋了。”

  鲛珠颗颗滚落。

  倾渊眼睫微湿,吻掉她的泪,抵着她的额,发汗重喘,“乖乖,那你也要放松一点。”

  “否则,我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