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艹!你把她怎么了,你想死是不是?”

  许清川身体紧绷,眼睛迅速染上怒红,额角青筋暴起。

  但他的腿却是微微发抖的,心也提到了喉咙口,后背一片冰冷。

  男人的笑声变成冷笑,能听出隐忍着怒气。

  “许公子这是干什么,你不是有未婚妻吗,还这么在乎前女友?你该不会还对简知夏余情未了吧?”

  许清川眉头倏地一沉,咬牙道,“我跟简知夏早就已经结束了,但她毕竟曾是我的女人,你动她是冲着我来的?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

  “呵!别装了,你以为我会上当吗,你就是还爱着简知夏,你语气里的紧张骗不了我。”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总之你要是敢伤害简知夏,我一定会让你百倍奉还。”

  “啧啧,看来许公子对简小姐还真是一往情深呢,就是不知道挚爱跟未婚妻,哪个在你心里更重要。”

  “王八蛋,你还抓了明珠?你要是敢伤害明珠一根汗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许清川更加怒不可遏,暴戾之气几乎要顺着网线穿透过去。

  男人声音陡然冷下来,“想救你的旧情人和未婚妻,下午四点天华化工厂,一个人来,你要是敢报警,我会立刻杀了她们。”

  “你别伤害她们,我现在就过去。”

  天华化工厂在城边开发区,周围全是老旧工厂。

  去年疫情导致很多工厂倒闭,天华化工厂就是其中一个。

  三点四十分,许清川驱车疾驰到天华化工厂门口。

  墙体脱落,钢铁生锈的厂房像一头巨兽的残骸,有些窗架变了形,玻璃也没有几块是完好的。

  进入厂房里,到处积满灰尘,地上狼藉散落着机器零件和各种垃圾。

  “我来了,你出来吧。”

  许清川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内墙紧闭的大铁门“咣咣当当”打开,戴着大口罩和大檐帽的绑匪推开门。

  里面的小车间里,简知夏和段明珠分别被绑在椅子上。

  胸前挂着一个小盒子,盒子里发出“嘀嘀嘀”有规律的响声。

  简知夏的左脸红肿,明显是挨过打了,呆滞的目光平静而冷漠。

  许清川心被什么揪住一样的疼,视线并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看向和她不远并排绑着的段明珠。

  段明珠脸上没有伤,身上也没看到有伤,神色复杂地看着许清川。

  许清川眼里凝聚骇人的风暴看向绑匪,身体因为愤怒和不安而紧绷如弦。

  “我和你有什么仇怨,你为什么要抓她们?”

  绑匪站在两个女人中间,手里举着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刻意压低帽檐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但语气恨得是咬牙切齿。

  “你和我当然有仇,我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半年前我带着女朋友到你们医院治疗,主治医生说只有你来主刀手术才能保证成功,但是你有个规矩,不给女人做身体手术。”

  “你他妈不是医生吗,救死扶伤不是你的职责吗,分什么男人女人?”

  “结果我女朋友手术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在床上痛苦煎熬了半年,最终还是离我而去。”

  “许清川,你这个没有医德的畜生,是你害我是去了最爱的人,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背负着良心的谴责,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

  绑匪的声音开始疯狂病态,哈哈大笑了几声。

  “许清川,我知道她们两个你都爱,但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我就放了谁,另一个我会立刻杀了。”

  “你把她们都放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恨的人是我,她们都是无辜的。”

  “我女朋友就不无辜吗?你别废话了,今天我必须要杀一个,你要是不选那我就两个一起杀了。”

  绑匪作势要按遥控器。

  许清川惊慌阻止,“不要!”

  “那你就赶紧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数到三。”

  绑匪微微抬起头,瞪着阴狠的眼眸看着许清川。

  许清川左右为难,双手紧紧攥成拳。

  绑匪开始数了,“一……二……三!”

  “三”字刚出口,许清川就忍痛大喊,“我选,我选段明珠。”

  段明珠眼睛倏地睁圆了。

  绑匪也是一愣,帽檐下的瞳孔张大,眸光震动。

  简知夏眼睫毛颤了颤,缓慢地反应过来,随之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怨恨。

  她情绪激动地挣扎起来,身下的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响声和划痕。

  “许清川,你凭什么让我死,你凭什么?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是你得罪了人,要替你死也该是你未婚妻替,你凭什么让我死?我欠你了的吗?”

  看着她,许清川神情愧疚,眼眶湿润。

  但是,却没有要改变决定的意思。

  “对不起知夏,明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就当这辈子我欠你的,来生我当牛做马还给你。”

  “谁要你当牛做马,我说了我不想死,你害了我儿子还不够,你还要害我,我恨你,我恨你。”

  简知夏嘶吼,歇斯底里。

  段明珠急忙说,“许清川,你选简知夏吧,她说的没错,我是你未婚妻,要死也该是我死,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段明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替他死?你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吗?”

  绑匪愤怒地掐住段明珠的下巴,变声器发出的声音狠戾到扭曲。

  段明珠想看清楚绑匪的眼睛,但是只能看到他帽檐下的口罩。

  咬了咬唇,义无反顾地说,“我当然知道,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清川哥哥爱我胜过一切,他从来不舍得我受委屈,所以我也愿意为了他去死,你羡慕吗?可惜你没有让你奋不顾身的人。”

  “谁说我没有?”

  “有?是谁啊?”

  “是……”

  绑匪话音顿住,磨了磨牙。

  “是我女朋友,我现在不是正奋不顾身地为她报仇吗?”

  段明珠眼里生出的光瞬间黯下去。

  绑匪甩开她的下巴,回手掐住简知夏的脖子。

  对许清川下最后的通牒。

  “你确定要选段明珠吗?我现在就掐死简知夏。”

  许清川身体本能地往前倾一下,硬生生忍住了冲动。

  转过脸不去看简知夏,不忍心地闭上眼睛。

  “我确定,我选段明珠。”

  绑匪的手掌收紧,简知夏因为窒息而激烈挣扎。

  许清川攥紧拳头,简知夏挣扎的闷哼声在他耳边放大无数倍,令他头皮绷紧,隐隐发麻。

  却仍然没有改变决定。

  段明珠不敢置信地看着绑匪,愣怔片刻后,也激烈地挣扎起来。

  “住手,你疯了?你真想要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