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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知夏心刺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离开许清川会感到很不舍。

  “对不起阿姨,我暂时不能答应您,我来南城是有件重要的事,等我的事情办完,我会离开的。”

  “什么重要的事?”

  简知夏抿唇,不语。

  俞丽书深吸口气,叹出,努力保持着她贵妇的优雅。

  “知夏,你知道吗,清川为了你都和家里决裂了。”

  简知夏震惊,“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因为你长的漂亮他被你的美貌吸引了,想要娶你。”

  “你很清楚许家不可能接受你这样身份的女人进门,但清川一意孤行,为了你忤逆爷爷奶奶,顶撞爸爸妈妈,还扬言要和许家断绝关系。”

  “知夏,你可能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将名声面子看的有多重要,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介意使用一些手段的。你是聪明人,怎么权衡利弊还用我教你吗?”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简知夏怕死,惜命。

  所以她毫不犹豫就妥协了。

  “阿姨,我可以离开南城,也可以离开许清川,但我刚刚说了,我来南城是为了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这件事许清川答应帮我做了,所以我只能赖着不走,如果您能帮我,我会立刻就离开。”

  俞丽书又问,“什么事情,既然清川能办到,我自然也可以。”

  “我想找神秘的心脏专家X帮我儿子做手术,许医生答应帮我了,如果您能先帮我找到X,并且说服他给我儿子做手术,我就离开南城。”

  高桌上的书快速翻了几页,风很大。

  俞丽书美眸微眯,语气颇为意外,“清川答应帮你找X做手术?他没跟你说X再也不给人做心脏手术了吗?”

  简知夏确定了,俞丽书也认识X。

  “他说了,但他说有办法说服X重新拿起手术刀。”

  俞丽书轻笑了下,意味不明。

  看向简知夏,很认真地说,“他不可能说服X重新拿起手术刀,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帮你找X。”

  “为什么?”简知夏激动地问。

  俞丽书身体微微后倾,娓娓道来,“其实,清川有一个深爱多年的女孩,叫唐甜。”

  猝不及防提起唐甜,简知夏脸上闪过一抹慌张和心虚。

  原来许家人都知道许清川喜欢唐甜。

  “唐甜是个非常好的女孩,长得漂亮,而且善良。曾为了救清川奋不顾身冲进火海,吸入过多浓烟伤了脏腑,常年吃药。”

  “唐家和许家都想尽办法遍寻名医给唐甜治疗,但没有人敢给唐甜做手术,直到找到了X。”

  俞丽书故意停住,观察简知夏的脸色。

  果然看见她的脸色逐渐白下来。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手术失败了,唐甜死了,清川把所有错怪在X身上,X也发誓从此再也不给人做心脏手术。”

  简知夏身体颓然一软,双手无意识地胡乱抓着长裤布料。

  她不敢相信,唐甜已经死了?

  许清川明明还给唐甜定制了戒指。

  俞丽书打开包,拿出手机。

  “知夏,X手术失败害死了唐甜,清川是不可能去找他的,不过X是我的好友,我能帮你。”

  她当着简知夏的面发送一个视频请求。

  对方接通,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外国男人,背景是实验室。

  “埃克斯,我知道会让你为难,但请你帮我一个忙,我朋友的孩子要做心脏手术,在到处找你,你能帮帮她吗?”

  她把镜头对准简知夏。

  外国男人瞳孔微张,湛蓝的眼睛闪过光亮。

  但他马上又一脸为难的样子。

  “亲爱的书书,你知道的,我已经决定不再做手术了。”

  “埃克斯,你就帮帮忙吧,她是我闺蜜的女人,她的儿子也相当于我的外孙,我很担心。”

  外国男人犹豫了许久,终于答应。

  “好吧,你安排她们来M国,我给她的孩子做手术,但是书书,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不会再做手术了,请你尊重我。”

  “好好,我知道,真是谢谢你埃克斯。”

  两人客套了两句告别,挂了视频电话。

  “知夏,埃克斯已经答应给你儿子做手术了,这回你没有理由不走了吧?”

  找了许久的X终于找到了,X也答应给小奕做手术,按理说简知夏应该如释重负。

  但她心里面却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并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许清川吗?

  因为习惯了这些日子和许清川一起生活。

  所以马上要离开了,她感到舍不得?

  “知夏,就当阿姨求求你了,清川现在对你的爱根本不是爱,他只是失去唐甜后太寂寞了,刚好你入了他的眼缘。”

  “日后当他充分体会到和你在一起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总有一天他会厌倦的,到时候受伤害的只会是你。”

  简知夏一怔,卷翘的长睫轻轻颤了颤。

  本来也是要走的,她坚定地说,“好,我答应你,明天我就带着小奕去M国,再也不会回来南城。”

  俞丽书满意地笑了,“你放心,阿姨会帮你安排好一切的。”

  许清川接到阿哲电话马不停蹄往家赶,冲进家门看到俞丽书跟简知夏有说有笑。

  简知夏正喝水,见到他回来很意外。

  “许医生,你今天不是有手术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俞丽书也站了起来,挂着招牌式温婉慈爱的笑容。

  “看你忙忙叨叨的,是有什么急事吗?”

  许清川没说有,也没说没有,走进来自然地和简知夏站在一边。

  “妈,你怎么过来了?”

  “上次知夏受伤,我心里一直惦念着,就是公司太忙了,今天总算得空来看看她。”

  “就只是,来看看她吗?”

  许清川的语气抑扬顿挫,明显怀疑俞丽书的说辞。

  俞丽书仿佛没听出来一样,神色不变,

  “来看望知夏是主要目的,顺便有点事想请知夏帮忙,她送你奶奶的安神香我用了一根,确实不错,所以我想请知夏也帮我制作一些。”

  “知夏,那就麻烦你了。”

  简知夏客气地摆手,“不麻烦阿姨,小事情而已,我明天就去买材料,制作好了给您送过去。”

  “好好,阿姨还有工作,就不多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简知夏和许清川把俞丽书送出门,看着她进入电梯,两人返回屋里。

  关上门,许清川立即问,“她没说什么让你不痛快的话吧?”

  “没有,阿姨就是随便提了一嘴,说你为了我和家里闹得很不愉快。”

  简知夏知道,若什么都不说,许清川才会怀疑。

  许清川脸色微沉,“她不是随便提的,她是生气我没有顺从她,你别听她的,爷爷奶奶还有爸爸都很喜欢你,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的。”

  “我没有在意,反正我们只是暂时的伴侣,也不会真的结婚。”

  许清川最不喜欢听她说这样的话,捏住她下巴狠狠吻在她唇上。

  狠劲地扫荡了一圈,离开时还惩罚地在她唇瓣上咬了下。

  “宝宝,我有礼物送给你。”

  简知夏唇瓣被咬痛,正要生气,忽听他说这么一句。

  小愠怒被好奇代替,“送我什么?”

  许清川手伸进口袋,缓慢动作,故作神秘地吊着简知夏胃口。

  “到底是什么呀,你快点拿出来。”

  简知夏等不及了,自己上手去掏礼物。

  许清川嗖地拿出来,一个红色丝绒盒子出现在简知夏面前。

  简知夏立时后退了一步,内心深处隐隐生出一种预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