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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察觉到这句话的不对味。

  也没在意他语气中的冷淡。

  简知夏只以为他是太累了心情不好。

  能理解。

  “小奕两天没看到你,说想你了,要我来看看你,这两天是不是很忙?”

  许清川嘴角扯动,浮现一丝若有似无得讽刺弧度。

  “很难看出来吗?救死扶伤,医生的天职,我活该的。”

  他宁可自己不懂医。

  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

  简知夏依然没察觉到他的不对,打开饭盒。

  “再忙也要吃饭,我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吃饱再好好休息一会儿,医生也是肉身凡体,不是铁打的,你看看你憔悴的。”

  三层饭盒,最上面一层是米饭,下面两层是几个菜的拼盘。

  空气中顿时弥漫开饭菜香味。

  许清川手掌抓着椅子扶手,喉头滚动咽下一口郁气,脸上没有丁点表情。

  “谢谢,你回去吧。”

  “我看着你吃,你吃完我把饭盒带回去洗。”

  简知夏在对面坐下来,脸上带着恬静微笑。

  许清川呼吸粗重,握着扶手的手掌紧了紧。

  身体里的野兽咆哮,嘶吼,很想冲出牢笼大肆破坏。

  但看到她手腕上的一圈红痕,又憋屈地偃旗息鼓。

  松开手掌,泛白的手指迅速回血,拿起一次性筷子撕开。

  饭是什么味道的,不知道。

  菜是什么味道的,不知道。

  嘴里苦味蔓延。

  “你多久没吃饭了,慢点吃。”

  简知夏急忙按住许清川的手。

  怎么嚼都不嚼全都往嘴里塞,能咽下去吗?

  视线看到饮水机,简知夏又赶紧起来去倒了一杯水。

  “这两天都没时间吃饭吗,怎么不打电话让我给你送?”

  许清川没说话,嘴里塞的满满的。

  吃完把饭盒一层层叠好,盖上盖子。

  “这回能走了吧?”

  简知夏心刺了一下。

  终于感受到了许清川的冷漠。

  但她觉得应该是自己敏感了。

  许清川最生她气的时候都没给过她冷暴力。

  “晚上想吃什么,我做了给你送过来。”

  “不用,晚上约了朋友喝酒。”

  “你需要休息,下班别去喝酒了。”

  “嗤~”

  男人轻笑一声,带了点嘲弄的意思。

  往后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看着简知夏。

  “简小姐,还不是许太太呢,这就管上我了?”

  简知夏手指无意识捏住裤线,眼睫慌乱地颤了颤。

  许清川是觉得她管的太宽了吗?

  她只是关心他而已。

  “抱歉,我先回去了。”

  拿起饭盒快速夺门而出。

  跑到外面才感觉稀薄的空气逐渐充盈。

  不禁深吸了一口。

  缓慢地往外面走。

  诊室里许清川捂着胃部,冲进洗手间狂呕。

  他两天没吃饭了,一下子吃进去这么多,受不了。

  吐完,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一拳头砸在镜子上。

  镜面开花,无数割裂的碎片都倒映着他的痛苦。

  手背上的血顺着指尖落在地上,滴滴答答。

  简知夏回到病房,小奕已经吃好了,自己回到了床上。

  “妈妈,许叔叔来了吗?”

  小包子期待的眼睛往门口看。

  简知夏笑笑,饭盒放在桌上,到床边坐下。

  “小奕,你太依赖许叔叔了,要改一改,不然以后许叔叔交女朋友会误会的。”

  小奕定定地盯着简知夏看了片刻。

  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妈妈。”

  下午简知夏又问医生有没有普通病房。

  答案还是一样,病床不够用。

  尽管许清川那句话有些伤人,简知夏还是担心他的身体。

  赶在医院下班前做好了饭菜给他送过去。

  敲了几次门,里面都没有声音。

  路过的护士问,“你是患者家属吧?”

  简知夏点点头,“对,我来找许医生问问我儿子的情况。”

  “许医生已经走了,你明天再来问吧。”

  “这么早下班了?还没到下班时间。”

  她是掐着点来的。

  护士解释,“今天医院来了个美女叶医生,院长带着许医生和各科主任给叶医生接风去了。”

  旁边又过去一个护士,闻到了大瓜的味道,立马搂着说话的护士八卦起来。

  “我看到叶医生管许医生叫师兄,许医生还帮叶医生拿包,你敢信吗?”

  “许医生和叶医生都是京都医大毕业的,叫师兄有什么稀奇?”

  “问题是叫师兄吗,问题是,许医生给叶医生拿包,拿包,你什么时候见许医生视线在女人身上停留到三秒过?他帮女人拿包,你说这、正、常、吗?”

  “啊啊啊,你是说许医生喜欢叶医生?”

  “肯定的啊,两个人都是医大的天才,惺惺相惜,后来各奔东西,现在重新相遇不刚好再续前缘?”

  “可前段时间不是传言许医生有喜欢的人吗,亲自陪床到半夜,还给人输血来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如意说那个女人结过婚,还有个孩子,许家怎么可能会让这样的女人进门?”

  “这么说是那个女人想攀高枝欺骗了许医生?许医生也太惨了吧。”

  简知夏听不下去,转身快步离开。

  这个世界到处都有恶意。

  她从未说过她喜欢许清川,要和许清川在一起的话。

  因为许清川给她陪床,给她输血,她成了许清川的绯闻女友。

  现在许清川有了新的绯闻女友,她又成了攀高枝的骗子。

  她不该来,真不该来。

  出门看到一个衣衫破旧还流着口水的傻子,把饭盒塞在他手上。

  “给你吃吧。”

  傻子笑呵呵,“谢谢,姐姐。”

  圣豪会所,包厢。

  许清川坐在真皮沙发上,一杯接一杯喝酒,浑身充斥着衰败的气息。

  几个许家兄弟还没回去,被他喊出来玩。

  结果到这儿就是看他喝酒,一瓶酒让他一个人喝没了。

  “他中什么邪了?”

  “劝劝呐!再喝下去出人命了。”

  许清川又要喝的时候,旁边兄弟把酒杯抢了过来。

  “清川,你到底怎么了?叫我们来你一句话都不说,就喝闷酒。”

  “是啊,看看你哪还有点许家公子的样子,活像被女鬼吸了精气半死不活。”

  “川哥,你是不是遇到困难了,说说,兄弟们帮帮你。”

  许清川把酒杯抢过去,嗤笑一声,“你们帮我?好啊,你们帮我回到五年前。”

  “不是,兄弟,你又为了她作践自己呀,找不着就接着找呗,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可是我他妈找到了!”

  许清川怒吼,酒杯扔在桌上。

  双手抓住旁边的兄弟,情绪在失控的边缘压抑着。

  “我找到了,但她结婚了,还生了孩子,你让我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