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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说,一边绕着僵在原地的何启文走了半圈。

  像在参观什么稀有动物,嘴里还啧啧有声。

  “哥们儿,勇气可嘉啊!

  敢往我黎姐的塘子里跳?

  你知道这塘子水多深吗?

  里面可都是……”

  “贺、晏、驰。”黎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

  贺晏驰脖子一缩,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眼睛里的八卦之火还在熊熊燃烧。

  江叙白跟着贺晏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路风尘仆仆的淡倦。

  但在看清客厅里的情况时,那点倦意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论走到哪里,总能吸引形形**的人靠近。

  他走到贺晏驰身边,目光平静的看向手足无措的何启文,微微点了点头。

  何启文平时虽然纨绔,但这可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还被人抓个正着,脸涨的更红了,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这两个人,眼神一个比一个让人发毛!

  黎燃看着贺晏驰和江叙白道:“房间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在楼上。

  顾久,带他们上去把行李放一下,好好休息。”

  “是,大小姐。”

  “好嘞!谢谢黎姐!”贺晏驰嘴上答应得痛快,脚下却像生了根。

  眼睛还黏在何启文身上,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过黎姐,我们不急,你先忙你的,我们……还想再观摩一下!”

  他说完,还冲着何启文挤了挤眼。

  贺晏驰见惯了黎燃被男人环绕的画面,所以,看到何启文,就像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恶趣味。

  江叙白虽然没贺晏驰那么外放,但也没动,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黎燃扶额。

  贺晏驰这个家伙,一来就给她添乱。

  她正要开口,何启文却再也绷不住了。

  “黎,黎总!

  既然……既然你有朋友到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

  那个……拜师的事情,改天!

  改天再说!我先走了!告辞!不用送!”

  他语无伦次地说完,转身就往门口冲。

  心里懊恼死了!

  真是丢死人了,什么美男计,根本一点都不适合他好吗?

  “噗!哈哈哈!”

  贺晏驰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的妈呀!跑了!他居然跑了!

  哈哈哈哈!叙白你看到没?

  他刚才那样子,活像后面有狗在撵他!

  哎哟笑死我了……第一次看到这么……这么羞涩纯情的追求者!”

  江叙白听此,不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黎燃身边的追求者,想来想去,确实这个挺羞涩的。

  难不成……她现在喜欢这款?

  黎燃没好气地瞪了笑得东倒西歪的贺晏驰一眼,走过去把敞开的大门关上。

  “行了,别笑了。”黎燃走回客厅,揉了揉太阳穴。

  “他可不是羞涩,他是心虚,你们一来,正好把他吓跑了。”

  贺晏驰听此,还在那儿乐不可支复盘何启文逃跑的糗样。

  江叙白却已收敛了笑意,目光转向黎燃,带着关切。

  “澳门这边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

  三大家族盘踞多年,水很深。

  你一个人在这里周旋,需不需要……我们从京城那边找些关系,或者江家在澳门这边也有些旧识,或许能帮上点忙?”

  他话说的委婉,但意思明确。

  他是真的担心黎燃的处境。

  澳门不是海城,更不是京城,这里的规则更加赤裸和凶险。

  黎燃看着江叙白眼中真诚的关切,心中微暖。

  她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充满自信:“谢谢,叙白。

  不过暂时不用。

  这边的情况虽然复杂,但还在掌控之中。

  事情正在按计划推进,只是需要点时间。

  你们既然来了,就当是来度假的,好好玩一玩,澳门还是有不少有趣的地方。

  真有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她这话说得笃定,让江叙白也安心不少。

  他了解黎燃,她说能搞定,那就一定有她的把握和底牌。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那就好,你自己万事小心。”

  “哎呀,叙白你就是爱操心!”贺晏驰总算笑够了,凑过来揽住江叙白的肩膀。

  “咱们黎姐是什么人?

  那是能翻江倒海的主儿!

  区区澳门三大家族,哪够她看的?对吧黎姐?”

  黎燃失笑:“行了,别贫了,赶紧上楼收拾去。”

  “遵命!”贺晏驰拖着江叙白,又拉上自己的行李箱,跟着顾久往楼上的客房走去。

  楼梯上,贺晏驰还不安分,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江叙白,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

  “我说叙白,你看人家那个何什么来着,多主动!

  你呢?

  就会在旁边默默看着,说句有需要帮忙吗就完了?

  你这样什么时候能让黎姐注意到你啊?”

  江叙白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贺晏驰一眼。

  走廊柔和的光线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映得他眉眼格外清晰,也格外安静。

  “不需要她特意注意到我。”江叙白的声音很轻。

  “只要能偶尔像现在这样,在她需要的时候,能离她近一点,帮上一点忙,或者……只是让她能轻松的笑一笑,就够了。”

  他的目光投向楼下客厅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身影。

  “至于别的……只要她觉得开心,觉得幸福,选择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尊重。”

  贺晏驰看着江叙白这副深情隐忍的模样,张了张嘴,半晌才啧了一声,摇摇头。

  “你呀……真是没救了。

  江叙白没再说话,只是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有些苦涩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

  黎燃起床后,在套房的露台上迎着晨光活动了一下筋骨。

  贺晏驰和江叙白也陆续起来了,三人一起在餐厅用早餐。

  贺晏驰精神头十足,叽叽喳喳说着对澳门的各种好奇和游玩计划。

  江叙白安静地听着,偶尔补充两句,目光不时温和地掠过黎燃。

  早餐刚进行到一半,顾久走了进来。

  在黎燃身边低声汇报:“大小姐,沈家的沈恪少爷来了,在一楼大堂,想拜访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