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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辞显然也看到了黎燃。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顾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微微点头致意。

  黎燃也颔首回应,便移开了目光。

  活动开始后,顾清辞作为代言人上台发言。

  他的德语流利自如,谈吐得体,赢得了台下阵阵掌声。

  发言结束后,顾清辞走下台,立刻被一群人围住。

  记者、粉丝、还有不少对他感兴趣的社交名媛。

  黎燃则与几位商界人士在另一边交谈。

  然而,没过多久,顾清辞那边就传来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顾先生,听说你这次在苏黎世要待一周?”

  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金发女孩端着香槟,几乎要贴到顾清辞身上。

  “我父亲是瑞士国家银行的董事,我们家在苏黎世有栋别墅,风景特别好。

  你要不要……去坐坐?”

  女孩的声音故意拉长,语气暧昧,周围的人都听出了她的意思。

  顾清辞礼貌地后退一步:“多谢艾米丽小姐的好意,不过我行程很满,恐怕没有时间。”

  “行程可以调整嘛。”艾米丽不依不饶,手指甚至想去碰顾清辞的手臂。

  “我可是你的粉丝呢。

  只要你……陪我几天,我让我爸爸再多给你几个代言,怎么样?”

  这话已经相当露骨了。

  顾清辞的脸色沉了下来:“艾米丽小姐,请自重。”

  “自重?”艾米丽嗤笑一声。

  “你一个明星,装什么清高?

  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不然,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这个代言泡汤?”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但显然没人敢出声。

  艾米丽的父亲确实是瑞士金融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苏黎世社交圈里,这位大小姐的跋扈是出了名的。

  顾清辞紧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但为了不惹麻烦,他还是强压下了情绪:“对不起,失陪了。”

  他转身想走,艾米丽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让你走了吗?”

  “放开。”顾清辞冷声道。

  “我就不放,你能怎样?”艾米丽得意地笑着,“这里可是苏黎世,不是你们华国。

  你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场面一度僵持。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艾米丽小姐,麻烦你放开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黎燃端着酒杯,缓缓走了过来。

  艾米丽上下打量了黎燃一眼,见她是个东方面孔,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谁啊?管什么闲事?”

  “我是谁不重要。”黎燃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艾米丽抓着顾清辞的手上。

  “重要的是,你这样骚扰我们品牌的代言人,已经影响到活动的正常秩序了。”

  “你们品牌?”艾米丽嗤笑,“卡地亚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了?”

  “秦氏集团是本次活动的主要赞助方。”黎燃淡淡道,“作为赞助方代表,我有责任维护活动的秩序和品牌形象。”

  艾米丽愣了愣,随即不屑地说:“赞助方代表?那又怎样?

  我爸爸还是瑞士国家银行的董事呢!

  我告诉你,今天顾清辞必须陪我,不然我就让我爸爸撤掉对卡地亚的所有业务!”

  这话一出,连卡地亚的几位高管都脸色微变。

  瑞士国家银行确实是他们重要的合作伙伴。

  但黎燃面不改色:“既然如此,那秦氏就解除与卡地亚本次活动的合作。”

  “什么?”艾米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黎燃一字一顿,“秦氏解除合作。

  所有赞助资金即刻撤回,秦氏的名字从现在起从所有宣传材料中撤下。”

  “你……你凭什么做这个决定?”艾米丽尖声道,“你不过是赞助方代表,能做主吗?”

  黎燃轻轻晃了晃酒杯,看向匆匆赶来的卡地亚瑞士区总裁雅克。

  “雅克先生,麻烦您向这位小姐解释一下,我有没有这个权力。”

  雅克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道:“艾米丽小姐,这位是黎燃小姐,秦瀚舟先生的女儿,秦家大小姐。

  她……她确实有权力做出这样的决定。”

  “秦瀚舟的女儿?”艾米丽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秦先生哪来的女儿?”

  “黎小姐是秦先生认的干女儿,昨晚的慈善晚宴上,秦先生已经当众宣布了。”

  雅克压低声音:“而且……塞尔吉奥·罗斯柴尔德先生亲自为她站台,说她是摧毁创世会的关键人物……”

  最后那句话,雅克说得极其小声,但足以让艾米丽听到。

  艾米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秦瀚舟的干女儿?

  塞尔吉奥·罗斯柴尔德亲自站台?

  摧毁创世会?

  这些信息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

  她虽然跋扈,但并不傻。

  她很清楚这些名字和事件的分量。

  “现在……”黎燃看着艾米丽,“你可以放开他了吗?”

  艾米丽手一松,放开了顾清辞。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黎燃转向顾清辞,语气缓和了些:“没事吧?”

  顾清辞摇摇头,看向黎燃的眼神复杂极了。

  震惊、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没想到黎燃竟然是秦瀚舟的干女儿。

  苏黎世华裔第一贵族、资产遍布全球的,秦家大小姐。

  “谢谢你,黎燃。”顾清辞低声道。

  “不必客气。”黎燃道。

  她又看向雅克:“合作解除的事,我的助理明天会联系你们法务部处理。

  今晚的活动,秦氏不再参与。”

  雅克一听黎燃真要解除合作,额头的汗珠更加密集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近乎恳求:“黎小姐,请您三思!

  这……这只是个误会,艾米丽小姐年轻不懂事,我代她向您和顾先生道歉。

  合作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黎燃神色未变,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向脸色青白交错的艾米丽。

  艾米丽感受到那一道道目光,如同芒刺在背。

  她从小娇生惯养,在苏黎世的社交圈里向来只有别人向她低头,何曾受过这种当众逼迫的屈辱?

  尤其是让她向一个东方女人道歉,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艾米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却说不下去。

  她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不甘、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雅克见状,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能让黎燃消气,秦氏撤资事小,得罪了秦瀚舟和黎小姐,后果不堪设想。

  他顾不得许多,压低声音对艾米丽急促道:“艾米丽小姐,请您立刻道歉!

  否则不光是您,连您父亲都可能受到牵连!

  秦家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关系,您应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