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下场,是你自己选的,跟我没关系。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看着你这副样子,我恶心。”

  顾承州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江然冰冷的眼神,听着她毫不留情的话语,不敢置信。

  之前在电话里。

  江然最后虽然伤心了。

  可是话里话外都是想要跟他在一起的。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这么绝情啊。

  难道,是因为他在直播间说的那些话?

  他当时也没办法啊!

  若是他不做出选择,当时就会被万千网友嘲讽。

  他是为了自保。

  然然以前那么善解人意,现在为什么不能理解理解他。

  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出别墅,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助理打来的,语气焦急。

  “顾总,不好了!林小姐的律师函已经送到公司了,专利撤回申请正式提交,董事会那边炸开了锅,股价已经跌停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顾承州却已经听不清了。

  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曾经的风光无限,此刻都化作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却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

  林星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手机里刚刚收到律师的消息,专利撤回申请已经提交,顾氏集团的股价应声大跌。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足够让顾承州焦头烂额。

  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那些被背叛的伤痛,被欺骗的愤怒,在看到顾承州跪在地上语无伦次的那一刻,消散在了空气里。

  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顾承州的时候,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对她笑。

  说:“晚晚,以后我保护你。”

  那时的她,天真地相信了这句话,把自己的真心和才华都捧到他面前,以为能换来一段琴瑟和鸣的爱情。

  却没想到,人心是最经不起试探的东西。

  利益面前,所谓的“保护”不过是精心编织的谎言,所谓的“真心”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门铃响了,是助理送来了新的设计稿。林星晚深吸一口气,转身开门。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勾勒出一个挺拔而坚定的轮廓。

  过去的已经过去,那些烬余之上,她要亲手搭建属于自己的未来。

  至于顾承州和江然,他们的纠缠,他们的算计,都不过是她人生路上一段早已翻篇的注脚。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不是顾承州的电话,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我是江然,你也不想我揭穿你故意伪造我的声音,欺骗顾承州吧?”

  林星晚看着短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她删掉短信,将手机丢在一旁。

  现在,还真怕江然不来找她。

  否则,一切不是就白准备了?

  ……

  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轻响,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江然盯着屏幕上“已送达”的字样,指尖在陌生号码的备注上停顿了两秒,最终将手机倒扣在茶几上。

  皮革封面与木质桌面碰撞出沉闷的声响,惊得一旁的吴桐猛地抬起头。

  “给谁发消息呢?神神秘秘的。”

  “从顾承州走后你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屋里,在江然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她没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粉底液,对着镜子仔细涂抹眼下的青黑。

  出狱后的日子像一把钝刀,在她曾经饱满的脸颊上刻出凹陷的痕迹,唯有谈论起利益时,那双眼睛才会重新燃起精明的光。

  “问你话呢!”

  吴桐皱眉,语气也冷了几分。

  “是不是又联系其他男人了,然然,你现在不能乱来,你知道……”

  “妈。”江然终于开口,声音带着被打断的不耐,“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不管?”吴桐拔高了音量。

  “你是我女儿!自从江家出事,你爸人影都不见,现在就剩我们娘俩,你不跟我说跟谁说?刚才你发那条短信到底给谁了?”

  江然握着粉扑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镜子里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

  吴桐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得茶几发出哐当声响。

  “你是不是想背着我跟林星晚做交易?江然我告诉你,她现在已经是林家人,手上权势大。”

  “你若是找她,只怕她不会放过你!”

  说到这个。

  吴桐就觉得心里面烦躁。

  “一个被我收养的乞丐,也能有这样的造化,真是……”

  “收养?”江然霍然转身,粉底液的盖子被她攥得咯咯作响。

  “妈,你到现在还拿‘收养’说事?当初我爸把她领回家时怎么说的?什么时候真把她当女儿了?不过是养了个有利用价值的工具罢了。”

  吴桐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空气逐渐凝固。

  吴桐的脸“唰”地一下失去血色,仿佛被人当众撕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才稳住身形,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受伤。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结果呢,你还反过来指责我?”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你现在不应该想想吗?没了林星晚,你的肾脏怎么办!”

  江然冷笑。

  “你难道忘了,我的肾病已经好了!”

  吴桐像是忽然抓到了什么重点。

  猛地抓住了她。

  “你好了?”

  “当初林星晚说的是真的!她真的在治疗你?”

  “居然还真的将你治疗好了?”

  江然满脸冷笑。

  “是啊,怎么,你又后悔了?”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吴桐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女儿说的全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