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晚垂眸。

  很好地敛去了内心的戾气。

  其实今天在餐厅,她实在是忍不住。

  如果以后还出现类似的情况,她可能会更加暴躁。

  思及此,她不由苦笑一声。

  “放心,作为实验对象,我知道重要性!”

  傅九枭神色之中,居然闪过了几分无奈。

  一抬手。

  机器猫忽然伸出爪爪拍拍她的肩膀。

  “星星,你是对象!好对象!”

  它的眼睛自动变成了桃粉色,似乎在传达自己的喜欢。

  江星晚被逗笑,伸手将它抱紧。

  “你这理解能力,唉,算了,我跟你较真干什么啊。”

  机器猫浑身散发着粉色的光晕,衬得它更可爱了。

  让江星晚心情大好。

  傅九枭抬眸,“所以,以后不要说让它误会的话。”

  江星晚:“??”

  什么意思?

  她说的难道不对?

  怎么觉得傅老师怪怪,可又说不出哪里怪。

  ……

  医院。

  几乎忙碌了一天。

  孙建伟才将疑难杂症全都梳理清楚,制定了解决方案。

  院长激动地都要给他跪下了。

  强烈要请他吃饭。

  孙建伟一向是很低调,不喜欢这些场合,所以摆摆手。

  “这就算了,你让那个江夜寒来,我看他还挺有天分,跟他聊聊。”

  院长有些错愕。

  其实他更好另外一个年轻医生,那个比江夜寒要上进。

  但孙建伟已经点名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若孙建伟真的对江夜寒另眼相待,那医院之内晋升,就要先考虑江夜寒了。

  没多久。

  江夜寒便兴匆匆进了办公室。

  这才发现,孙建伟身前的病例被分为了好几类。

  而孙建伟则是累的摘掉了老花镜,手指**眉心。

  “孙老,您要不要喝茶?”

  他赶紧去准备茶水,却被叫住。

  孙建伟立刻带好了老花镜,微笑着冲着他招招手。

  “不要搞那些虚套子,你过来,我跟你聊聊。”

  江夜寒求之不得,赶紧坐在他对面,小心翼翼探讨学术问题。

  聊到最后,孙建伟虽然觉得江夜寒学习的不够扎实。

  但好在态度好,也很有上进心。

  关键若真能把江星晚带来一起拜师,他不是不可以让江夜寒继承他的医术。

  “对了,孙老,还有个病例,想要请教您。”

  江夜寒趁此机会,在一堆病例之中,找出了江然的,非常恭敬地递过去。

  当初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江然做检查,一直用别的名字。

  所以孙建伟并没发现不对,而是仔细看了病例里面的各项数据。

  “老师,我想请问一下,这个病人,如今是不是可以做换肾手术,做手术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吗?”

  “主要是,不知您有没有时间,您若是能主刀,学生感激不尽。”

  孙建伟还以为他是要跟在临床学习,便将病例放下,慈爱地说道。

  “这个病例不够典型,你还是要找一些专业性比较强的手术来观摩。”

  “刚好,这几天我还约了手术,你可以跟着去看。”

  江夜寒先是道谢。

  可还是没放过那个病例。

  “老师,你就给我讲讲这个病例呗,我的想法是先换肾,但病人小时候在山区受过苦,身体不够好,我担心手术期间会引起并发症,就……”

  “等等,等等。”

  孙建伟越是听,那眉心就越是拧的越紧。

  “这个患者不是逐渐康复吗?为何还要手术?”

  “不对,你的意思,这个患者不是你来治疗的?”

  江夜寒甚至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忽然眼睛大亮,意识到这里面存在的问题。

  “你能否联系到这个患者,我要知道她吃过什么药!”

  江夜寒被这一番弄得一头雾水。

  半晌。

  他不敢置信地询问,“康复?”

  虽然很不尊重,但他有些忍不住,“老师,您是不是看错了?”

  孙建伟:“??”

  这什么情况。

  来拜师的还是来试探他医术的?

  “老师,我没有别的意思……”江夜寒挖空大脑,总算是想出来一个拙劣的理由。

  “是这样的,这个患者是我的一个朋友,所以,我才极为关心。”

  孙建伟却立刻兴奋地走来走去。

  “你让你朋友……不,我们可以一起去拜访。”

  “老师,我朋友她现在的身体……”

  “哦,你看,”孙建伟将这几年的检查报告都摊开。

  “第一次检查,是在七年前,这个肾功能的确异常。”

  “后来这些年都在不断恶化。”

  “唯独……你看,差不多算是两年前吧,她的状态就在好转。”

  江夜寒还是不明白。

  “可这些数值异常,已经到了手术标准啊。”

  孙建伟笑着摇头。

  “看数据不能只看表面,要辩证分析。”

  作为老师,他深度讲解了其中的道理。

  简单来说。

  人的身体本就是一个巨大的系统。

  有时候一个数值高,但人没事,就是因为在另外一个地方,有个东西在抑制它。

  两个因素互相影响,反而可以让身体正常运转。

  若看不透症,盲目改变数值,反而会引起整个身体衰竭。

  孙建伟是中医思维,更习惯去统筹全身,才能一眼就看出问题。

  而习惯了西医思维之后,总喜欢头痛治头,脚痛医脚。就很容易被一叶障目。

  江夜寒听懂之后,喜不自胜。

  “老师,你是说,是说,我小妹,小妹不用换肾了?”

  太好了!

  其实换肾手术风险很大,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做这个手术。

  况且。

  肾源是江星晚。

  他心里面终究是有几分不忍。

  可是在情感上,他更在意自己的亲妹妹,只能牺牲江星晚。

  如今可以不用手术,他倒是不用纠结了。

  不过!

  然然不需要肾脏了。

  那江星晚就是白白享受了江家六年的优待!

  他忽然有些不甘心。

  孙建伟的脸上立刻浮现了几分惊讶。

  “你小妹?江星晚?她肾功能不好?”

  他先是一阵阵的心疼。

  这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怎么会这么可怜。

  可转念又想想。

  那小姑娘在中医方面的造诣很不错,能医者自医,也在情理之中。

  若她继续这样治疗下去,没多久就可以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