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西洲转眼看着她,深不见底的眼神里包**很多内容,但最终只是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发顶,叹声道:“什么都没说,并且我让司尧查了他的账户,也没有任何大额转账。”

  “他的家人呢?”

  “他父亲在牢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亲人。”

  “……”

  这也就是说,根本查不到线索。

  傅颜神情低落下来,倏而翻身道:“我去……”

  “先吃饭。”男人的嗓音不容置疑,“你要见他我没有意见,但是先吃饭。”

  早上都没有吃,也该饿了。

  傅颜心不在焉,整个人想提线木偶似的,他喂过来什么吃什么。

  不知不觉吃了一大碗,才反应过来朝对面的男人看过去,“你在喂猪?”

  盛西洲看着她鼓动的嘴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看你吃得很欢。”

  “我吃饱了。”

  傅颜把最后一口菜咽下去,伸手,盛西洲很自然的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走吧,我一定要见见整个人,他很重要。”

  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儿?

  最真实的目的又是什么?

  盛西洲看了她一眼,把桌上的餐盒随便收拾了一下,起身,“走吧。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傅颜原本还觉得是他太紧张了,等真见到那个人,她才明白之前的自己有多理想主义。

  尽管被捆绑着双手,却丝毫不影响男人的嚣张气焰,尤其是那双眼睛,阴狠、狂妄,如同冒着森森毒气的蝎子。

  看到门口进来的两个人,他甚至笑了一下。

  “看来我的价值挺大啊……来了一遍又一遍,不问出点什么不罢休?”

  傅颜皱着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谁派你来的?想做什么?”

  男人没说话,邪肆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往后移,落在盛西洲脸上。

  “你男人没告诉你?”

  “……”

  “我来杀你的啊。”

  “……”

  傅颜脸颊的线条绷得很紧,她知道这个男人在扰乱视线,说白了,胡说八道什么都会说,但真话一句都不会说。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盛西洲也没有任何动作,他在等。

  站在后方的位置,看不见女人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以及一触即发的火气。

  “你先出去。”

  她终于出声,沙哑的嗓音是说给盛西洲听的。

  傅颜转过头来,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拉住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我有点话想单独问他,好不好?”

  她在征求的他的意见。

  或者说……

  在央求他。

  盛西洲深深的目光凝视着她的脸,就这么一会儿,苍白得没有血色。

  “好。”

  他反握了一下,“我在门口,有事叫我。”

  傅颜看着他出去,关上了,门。

  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应当是很好的,缝隙合上的一刹那就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被绑着的男人微微一动,衣料摩擦的声响相当明显。

  傅颜扭头看着他,居高临下。

  “你的有恃无恐,来源于觉得我们不能把你怎么样,内地法律很严苛,大部分时候以受没受伤来评判对错。”

  男人抬头,笑了。

  “很聪明嘛,是——”

  话没说出口,女人狠狠的一个飞踢就袭了过来,而他连躲的余地都没有,沉重地撞到一侧的床板上。

  他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甩甩头,眩晕感经久不散。

  头上很快有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傅颜俯身,纤长的手指捏着男人的下颌,强迫他和自己的对视。

  “但你忽略了一个事实,你都不怕的事情,我又怎么会怕?今天就算我把你弄死在这里又何妨呢?左右不过是坐牢,我背后有盛家,还有做外交官的表哥,而你……”

  她嗤声,“你背后的老板会不会为你收尸?”

  大抵是不会的。

  一旦冒头,他就会暴露自己。

  男人目光里的阴沉有些许凝固,片刻后,他嘴角的笑更加诡异,“你觉得这两句话能迷惑我?也太小看我了。”

  “迷惑你?”

  傅颜嗤笑,像扔**一样把他的头扔到一边。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你心里很清楚,既然被当做打手,你的价值就是办事的那一刻,事情败露或者你人被抓,你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起身,抱着双手倚在旁边的凳子上。

  “你父亲在坐牢?”

  男人斜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笃定这个女人什么都不知道,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陷阱,只是为了诈他。

  傅颜也不在乎他说不说,冷冷道:“你的银行卡没有收到任何大额转账,你也没有海外账户,更没有其他亲人,这就说明你并不是被临时收买的,而是固定的雇佣关系……对么,李超?”

  “……”

  李超倏地抬起头,眸底的讶然一晃而过。

  傅颜红唇勾起,深入人心的眸光看着他,“做个交易,怎么样?”

  ——

  门内传来重物砸碎的声音,盛西洲眉梢一皱,立刻转身推开门。

  里面一片狼藉,傅颜甩甩手,抬头看他。

  “怎么了?”

  “……”

  盛西洲看着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男人,没说话,默默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让司尧过来把人送去医院。

  “他什么都不肯配合,那我总不能白来一趟,泄泄愤也行。”

  傅颜面色很冷,越过盛西洲往外走。

  “走吧,回医院。”

  才刚走出去没两步,她眼前蓦然一黑,盛西洲眼疾手快地抬手接住了她。

  他目光沉沉,看了眼里面还处于清醒状态的男人,转身离开。

  下楼就遇到了赶过来的司尧。

  “先救人,医院人多眼杂,小心一点。”

  像这种亡命之徒,最知道什么地方适合逃跑。

  “是。傅小姐她……”

  “我现在送她去医院。”

  这地方不算远,十几分钟,到了又是一番检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间歇性休克。

  盛西洲一直守在床边,深深浅浅的眸光看着女人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傅颜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她浑身无力,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我……怎么了?”

  她往四周扫了一圈,这是回医院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抓住床边男人的手,“不会是真的有了,然后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