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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雪愣住了,她采访过那么多人,第一次被这么干脆地拒绝。

  “陈先生,这是省台的重点节目,影响力很大的。”

  “影响力再大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雪咬着嘴唇,她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台长亲自交代,必须采访到陈峰。

  “陈先生,您就当是为家乡做贡献。”

  “您的事迹播出去,能激励很多年轻人。”

  陈峰转身就走。

  “我没义务激励谁。”

  林雪急了,她快步追上去。

  “陈先生,您等等。”

  “我们台长说了,采访费可以谈。”

  陈峰停下脚步。

  “多少。”

  林雪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

  陈峰继续走。

  “太少。”

  林雪咬咬牙。

  “二十万。”

  “一百万,少一分免谈。”

  林雪和摄像师都傻了,一个采访要一百万。

  这不是抢钱吗。

  林雪掏出手机给台长打电话。

  “台长,陈峰要一百万采访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给他,这个人物的独家采访,值这个价。”

  林雪挂了电话,追上陈峰。

  “陈先生,一百万我们同意了。”

  陈峰这才停下。

  “现在就给钱。”

  林雪让助理转账,一百万立刻到账。

  陈峰看了眼手机。

  “问吧,你有十分钟。”

  林雪赶紧示意摄像师开机。

  “陈先生,您拿下深渊杯冠军的感受是什么。”

  “没什么感受,本来就该是我的。”

  林雪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

  “那您觉得自己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没有秘诀,实力到了自然就成功了。”

  林雪发现陈峰的回答完全不按套路。

  一般人都会说感谢这个感谢那个,说自己多么努力。

  陈峰倒好,直接说靠实力。

  “陈先生,您对家乡的年轻人有什么建议。”

  陈峰看了眼围观的村民。

  “建议就是别学他们。”

  “一群井底之蛙,只会在背后嚼舌根。”

  “有那时间不如去海上闯闯。”

  村民们脸色都变了,陈峰这是当着镜头骂他们。

  但没人敢吭声,陈峰现在的地位,骂他们几句算轻的。

  林雪也没想到陈峰会这么直接。

  “陈先生,您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去京城参加国际会议,拿下三个深海开采区。”

  “然后回来继续打鱼。”

  林雪眼睛一亮,这是大新闻。

  “三个开采区,您有把握吗。”

  “百分之百。”

  摄像师都愣了,这也太狂了。

  国际会议上各国都在争,陈峰说百分之百能拿下三个。

  林雪还想问,陈峰看了眼手表。

  “十分钟到了。”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林雪在风中凌乱。

  这时候村里来了更多的车。

  都是各地的老板,听说陈峰在这,专门来拜访的。

  第一个下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

  他叫钱老板,做海鲜批发的,身家好几亿。

  “陈峰,我是老钱,特地来拜会你。”

  “听说你手里有渠道,咱们合作合作。”

  “不合作。”

  钱老板笑容僵住。

  “陈峰,你别这么绝啊。”

  “我出的价格绝对公道,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五十。”

  “高百分之两百我也不卖。”

  钱老板脸色变了。

  “陈峰,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在这一行混了二十年,黑白两道都有人。”

  “你要是不给面子,以后的路不好走。”

  陈峰终于抬头看他。

  “威胁我。”

  钱老板还想说什么,陈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林大校,有人威胁我。”

  “地点就在村口。”

  五分钟后,两辆军车开到。

  下来十几个兵,直接把钱老板围住。

  带队的军官走到陈峰面前。

  “陈同志,这人怎么处理。”

  陈峰指着钱老板。

  “他说他黑白两道都有人,你们查查。”

  “要是有问题,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钱老板腿都软了,他确实有些见不得光的事。

  真要查,他得进去蹲几年。

  “陈峰,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就是吹牛,我哪有什么黑道关系。”

  “带走吧。”

  士兵们押着钱老板上车,钱老板哭喊着求饶。

  “陈峰,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车开走了,其他来的老板都看傻了。

  陈峰一个电话就能调动军方,这背景太硬了。

  剩下的老板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他们来之前都想着压价,甚至想用些手段。

  现在看来,陈峰根本不是他们能惹的。

  有个老板壮着胆子上前。

  “陈先生,我们就是来交个朋友。”

  “没别的意思。”

  陈峰扫了他们一眼。

  “都回去吧,我的东西不外卖。”

  “想从我这进货,门都没有。”

  老板们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他们现在才明白,陈峰根本看不上他们这点生意。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幕,彻底傻眼了。

  大老板们在陈峰面前跟孙子一样。

  军方的人陈峰一个电话就能叫来。

  陈大山这时候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陈峰,那个修路的钱。”

  陈峰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扔给他。

  “里面二十万,密码六个零。”

  “记住碑文怎么刻。”

  陈大山接住卡,手都在抖。

  二十万说给就给,陈峰现在的实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王建国这时候又爬过来。

  “陈峰,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

  “我那五亩地能不能少要点租金。”

  陈峰低头看着他。

  “王建国,你还记得我七岁那年吗。”

  “我爹出海没回来,我饿了三天。”

  “去你家要口吃的,你妈拿扫帚把我打出来。”

  王建国脸色煞白,这事他当然记得。

  **当时骂陈峰是小要饭的,克死了他爹还想克别人。

  “那时候你在旁边笑得可开心了。”

  “还朝我扔石头,说我是野种。”

  周围的村民都沉默了,这事很多人都知道。

  当年陈峰他爹死后,陈峰在村里就是被欺负的对象。

  “陈峰,我那时候小,不懂事。”

  “不懂事,你比我还大两岁。”

  “我七岁的时候就知道不能欺负人。”

  “你九岁了还不知道。”

  王建国无话可说,只能趴在地上装死。

  李富贵这时候也想说情。

  “陈峰,建国家确实困难。”

  陈峰冷笑。

  “困难,他天天打麻将的钱哪来的。”

  “一个月输个三五千跟玩一样。”

  “现在说困难了。”

  李富贵也闭嘴了,王建国确实好赌。

  村里人都知道他一年能在麻将桌上输掉两三万。

  赵有财想了想还是开口。

  “陈峰,你现在发达了,何必跟我们计较。”

  “我就是要计较。”

  “你们以前怎么对我的,我都记着。”

  “现在一笔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