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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这个词从赵德海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张猛直接笑出声来。
“赵老爷子，你知道周建国在那六千平米的地下室里存了什么吗。”
“古董，我刚才说过了。”
“古董是有，但还有别的东西，郑老大跟我说过，周建国在那里面建了一个小型熔炉。”
熔炉这个词让秦明的脸瞬间变了，搞文物的人都知道熔炉意味着什么。
“他在赵家的楼里建熔炉干什么。”
“把偷来的青铜器熔掉，铸成金条，这样就没人能追查文物的来源了。”
赵天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他不知道自己家的地下室被用来销毁文物。
“赵老爷子，你每年拿的那一千万，其实是周建国付给你的销赃费。”
陈峰这句话像一把刀一样**赵德海的心里，他这才明白自己这二十年到底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在下面建了熔炉。”
“知不知道不重要，那个熔炉建在你的楼里，法律上你就是共犯。”
李强又查到了一条新的信息，他凑到陈峰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陈峰看向手机屏幕。
“赵老爷子，那个熔炉在过去二十年里熔掉了多少东西你有概念吗。”
“我说了我不知道有熔炉。”
“郭海龙的系统里有记录，那个熔炉的用电量在过去二十年平均每个月超过十万度。”
十万度电意味着熔炉几乎每天都在运转，这不是偶尔销毁几件东西的量级。
秦明听到这个数字腿都在抖，他在脑子里算着需要多少青铜器才能消耗这么多电。
“十万度电能熔掉多少青铜器。”
张猛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郑老大估算过，那个熔炉每年至少能处理两吨青铜。”
两吨青铜意味着成百上千件商周时期的青铜器被彻底毁掉了，这种损失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电话那头的赵德海咳嗽声更剧烈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周建国拖进了一个多大的深坑。
“陈峰，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周建国骗了我。”
“骗不骗你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熔炉的电费谁付的。”
“什么电费。”
“十万度电每个月至少要几万块钱，这笔钱走的是赵家的公账还是周建国的私账。”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没有回答，这个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强把查到的电费记录念了出来。
“陈老板，郭海龙的系统显示那个熔炉的电费从建成第一天起就走的是赵家地产公司的账。”
这个信息让赵天明直接坐到了地上，他不知道自己家的公司还在替周建国付销赃的电费。
“赵老爷子，你们赵家每年拿一千万保护费，结果还要倒贴电费帮周建国干脏活。”
“那是物业代收的电费，我不知道那么多。”
“物业是你们赵家的，电费从你们账上走，法律上这叫积极参与。”
陈峰的每一句话都在把赵家往深渊里推，赵德海现在才明白自己这三十年到底有多蠢。
皮埃尔在旁边听着这些数字，他突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陈峰先生，那个熔炉熔掉的青铜器里面有没有德维尔家族订购的东西。”
“你们订购的东西不会被熔掉，周建国要赚你们的钱。”
“那他熔掉的都是什么。”
“卖不出去的，或者太出名没法出手的。”
这个回答让秦明的心又凉了一截，太出名没法出手意味着都是重量级的国宝。
张猛补充了一个更让人崩溃的细节。
“郑老大说周建国熔掉过一件东西，那件东西是从妇好墓偷出来的。”
妇好墓这三个字让秦明差点晕过去，那是考古界的圣地之一。
“妇好墓的东西怎么会在周建国手里。”
“八十年代发掘的时候有人监守自盗，那件东西在黑市上流转了几年最后落到周建国手里。”
“然后他熔掉了。”
“熔了，因为那件东西太有名了，国际刑警都发了红色通缉令，周建国不敢留着。”
一件国宝级的青铜器就这样变成了金条，秦明现在恨不得把周建国千刀万剐。
陈峰没有理会秦明的情绪，他继续对着电话逼问赵德海。
“赵老爷子，周建国熔掉的那些东西里面有没有秦始皇陵的。”
“这我真不清楚，他从来不跟我说熔炉的事。”
“不清楚没关系，那个熔炉的操作员你认识吗。”
“什么操作员。”
“熔炉要有人操作，这个人是周建国的人还是你们赵家的人。”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个沉默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赵老爷子，你不回答我就当是你们赵家的人了。”
“是我们的人，物业部的老郑。”
这个答案让周天龙都惊了，赵家居然派了自己的员工去帮周建国销毁文物。
“老郑现在在哪里。”
“三年前病死了。”
“病死的还是被灭口的。”
“病死的，肺癌，在医院住了半年才走的。”
“医药费谁出的。”
赵德海又沉默了三秒钟才回答。
“周建国出的，一共花了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买一个操作员二十年的沉默，周建国还挺会算账。”
李强又递过来一份资料，这份资料让陈峰的嘴角微微上扬。
“陈老板，老郑的儿子现在在赵家地产公司当总监。”
“总监管什么。”
“物业板块，也就是那栋楼的物业。”
这个信息让赵天明的脸彻底白了，老郑的儿子接替了老郑的位置继续替周建国干活。
“赵老爷子，老郑死了之后熔炉还在运转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但法律不会因为你不知道就放过你。”
陈峰把电话递给周天龙，让他记录接下来的对话。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是把老郑儿子的**给我，第二个是等纪委的人明天去找他。”
“你找他干什么。”
“问他那个熔炉最后一次运转是什么时候，里面熔掉的最后一批东西是什么。”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更加急促了，他知道陈峰这是要彻底掀开周建国的老底。
“老郑的儿子叫郑小军，电话我让天明发给你。”
赵天明从手机里找出了郑小军的号码，但他没有直接发出去，而是看向陈峰。
“陈老板，郑小军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如果让他开口，我们赵家……”
“你们赵家的事已经藏不住了，郑小军说不说都一样。”
这话堵死了赵天明最后的侥幸，他把号码发到了陈峰的手机上。
陈峰直接拨通了郑小军的电话，凌晨两点的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来。
“谁啊这么晚打电话。”
“陈峰，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
“古董”这个词从赵德海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张猛直接笑出声来。
“赵老爷子，你知道周建国在那六千平米的地下室里存了什么吗。”
“古董，我刚才说过了。”
“古董是有，但还有别的东西，郑老大跟我说过，周建国在那里面建了一个小型熔炉。”
熔炉这个词让秦明的脸瞬间变了，搞文物的人都知道熔炉意味着什么。
“他在赵家的楼里建熔炉干什么。”
“把偷来的青铜器熔掉，铸成金条，这样就没人能追查文物的来源了。”
赵天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他不知道自己家的地下室被用来销毁文物。
“赵老爷子，你每年拿的那一千万，其实是周建国付给你的销赃费。”
陈峰这句话像一把刀一样**赵德海的心里，他这才明白自己这二十年到底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在下面建了熔炉。”
“知不知道不重要，那个熔炉建在你的楼里，法律上你就是共犯。”
李强又查到了一条新的信息，他凑到陈峰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陈峰看向手机屏幕。
“赵老爷子，那个熔炉在过去二十年里熔掉了多少东西你有概念吗。”
“我说了我不知道有熔炉。”
“郭海龙的系统里有记录，那个熔炉的用电量在过去二十年平均每个月超过十万度。”
十万度电意味着熔炉几乎每天都在运转，这不是偶尔销毁几件东西的量级。
秦明听到这个数字腿都在抖，他在脑子里算着需要多少青铜器才能消耗这么多电。
“十万度电能熔掉多少青铜器。”
张猛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郑老大估算过，那个熔炉每年至少能处理两吨青铜。”
两吨青铜意味着成百上千件商周时期的青铜器被彻底毁掉了，这种损失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电话那头的赵德海咳嗽声更剧烈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周建国拖进了一个多大的深坑。
“陈峰，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周建国骗了我。”
“骗不骗你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熔炉的电费谁付的。”
“什么电费。”
“十万度电每个月至少要几万块钱，这笔钱走的是赵家的公账还是周建国的私账。”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没有回答，这个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强把查到的电费记录念了出来。
“陈老板，郭海龙的系统显示那个熔炉的电费从建成第一天起就走的是赵家地产公司的账。”
这个信息让赵天明直接坐到了地上，他不知道自己家的公司还在替周建国付销赃的电费。
“赵老爷子，你们赵家每年拿一千万保护费，结果还要倒贴电费帮周建国干脏活。”
“那是物业代收的电费，我不知道那么多。”
“物业是你们赵家的，电费从你们账上走，法律上这叫积极参与。”
陈峰的每一句话都在把赵家往深渊里推，赵德海现在才明白自己这三十年到底有多蠢。
皮埃尔在旁边听着这些数字，他突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陈峰先生，那个熔炉熔掉的青铜器里面有没有德维尔家族订购的东西。”
“你们订购的东西不会被熔掉，周建国要赚你们的钱。”
“那他熔掉的都是什么。”
“卖不出去的，或者太出名没法出手的。”
这个回答让秦明的心又凉了一截，太出名没法出手意味着都是重量级的国宝。
张猛补充了一个更让人崩溃的细节。
“郑老大说周建国熔掉过一件东西，那件东西是从妇好墓偷出来的。”
妇好墓这三个字让秦明差点晕过去，那是考古界的圣地之一。
“妇好墓的东西怎么会在周建国手里。”
“八十年代发掘的时候有人监守自盗，那件东西在黑市上流转了几年最后落到周建国手里。”
“然后他熔掉了。”
“熔了，因为那件东西太有名了，国际刑警都发了红色通缉令，周建国不敢留着。”
一件国宝级的青铜器就这样变成了金条，秦明现在恨不得把周建国千刀万剐。
陈峰没有理会秦明的情绪，他继续对着电话逼问赵德海。
“赵老爷子，周建国熔掉的那些东西里面有没有秦始皇陵的。”
“这我真不清楚，他从来不跟我说熔炉的事。”
“不清楚没关系，那个熔炉的操作员你认识吗。”
“什么操作员。”
“熔炉要有人操作，这个人是周建国的人还是你们赵家的人。”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个沉默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赵老爷子，你不回答我就当是你们赵家的人了。”
“是我们的人，物业部的老郑。”
这个答案让周天龙都惊了，赵家居然派了自己的员工去帮周建国销毁文物。
“老郑现在在哪里。”
“三年前病死了。”
“病死的还是被灭口的。”
“病死的，肺癌，在医院住了半年才走的。”
“医药费谁出的。”
赵德海又沉默了三秒钟才回答。
“周建国出的，一共花了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买一个操作员二十年的沉默，周建国还挺会算账。”
李强又递过来一份资料，这份资料让陈峰的嘴角微微上扬。
“陈老板，老郑的儿子现在在赵家地产公司当总监。”
“总监管什么。”
“物业板块，也就是那栋楼的物业。”
这个信息让赵天明的脸彻底白了，老郑的儿子接替了老郑的位置继续替周建国干活。
“赵老爷子，老郑死了之后熔炉还在运转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但法律不会因为你不知道就放过你。”
陈峰把电话递给周天龙，让他记录接下来的对话。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是把老郑儿子的**给我，第二个是等纪委的人明天去找他。”
“你找他干什么。”
“问他那个熔炉最后一次运转是什么时候，里面熔掉的最后一批东西是什么。”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更加急促了，他知道陈峰这是要彻底掀开周建国的老底。
“老郑的儿子叫郑小军，电话我让天明发给你。”
赵天明从手机里找出了郑小军的号码，但他没有直接发出去，而是看向陈峰。
“陈老板，郑小军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如果让他开口，我们赵家……”
“你们赵家的事已经藏不住了，郑小军说不说都一样。”
这话堵死了赵天明最后的侥幸，他把号码发到了陈峰的手机上。
陈峰直接拨通了郑小军的电话，凌晨两点的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来。
“谁啊这么晚打电话。”
“陈峰，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