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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中医睁开眼,“拿金钗来换。”

  陆云州松了口气,“金钗啊,那简单,太奶奶正好带着黄金。”

  老中医笑了:“小朋友,老夫说的可不是黄金。”

  “我知道啊,黄金打造的金钗嘛,你不要纯金,那行,我去金店买金钗——”

  沈棠制止他,微微一笑:“老先生说的是还魂草,又名金钗,药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有所记载,金钗,系兰科石斛属植物之一,是名贵中药,在民间也素有救命仙草之称。”

  老中医浑浊的双眼里多了几分光亮,惊讶道:“小姑娘还懂中医呢?”

  “金钗长在山崖密林里,我呀老头子一个了,爬不动山了,你想要回元丹,就把金钗拿来交换。”

  儿子的情况迫在眉睫,容不得她去找金钗。

  沈棠思索片刻说道:“我能先用黄金跟你换么?就当抵押在这里,等我找到金钗……”

  “不行不行!”老中医挥手,下逐客令,“没有金钗,免谈。”

  沈棠注意到老中医的面上灰沉,子孙宫透着一股黑气。

  “你孙子出事了。”

  老中医猛地睁开眼,从摇椅上蹦起,“你把我大孙怎么了!”

  沈棠蹙眉:“你子孙宫断纹且发黑,说明你的大孙子身有残疾,应该是后天导致的,现在发黑,且气色越来越沉,说明他现在此时情况不容乐观,有性命之忧……”

  “不好!” 老中医猛地想起什么,顾不上关药铺,着急忙慌的往家赶。

  沈棠快步跟上。

  陆云州顺手拉下卷帘门,随后追去。

  绕几条街,到了老小区门口。

  只见门口堵着几辆车,最扎眼的是一辆熟悉的敞篷宝马跑车。

  沈棠瞧见,脸色一沉。

  老中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楼梯口,没力气上楼了。

  他勉强走几步,面色更加惨白如纸。

  “小姑娘,快帮我报个警…… 金钗我不要了,回头你去店里拿回元丹……”他喘着说。

  沈棠走到他身前,在后背轻点两下,便往楼上走。

  老中医一下子愣在那。

  惊觉刚才还紊乱的呼吸,瞬间顺畅,苍老身子也有力气上楼了。

  他忙不迭的追上去。

  屋里,满地狼藉。

  白雄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嚣张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张宝:“叫啊,咋不叫陆云逸来救你了?”

  “你以为偷偷搬了家,小爷我就找不到你了?”

  张宝被人摁跪在地上,浑身湿透,衣服下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脖子上还骑着一个黄毛少年,压得他头都抬不起来。

  黄毛一把薅起他的头发,狞笑道:“我雄哥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张宝迫使着抬起头来,咬着牙,敢怒不敢言。

  白雄眯起眼,朝黄毛使眼色。

  黄毛嬉笑着抠出张宝左眼眶的义眼。

  “哟,雄哥,你看,这假眼珠子还挺逼真的呢!”

  白雄摸出钢笔,尖锐的笔尖抵向张宝右眼,一脸阴笑道:“瞎一只还不长记性,今天把你整成瞎子,看你咋蹦跶!”

  张宝恐惧得浑身发抖。

  眼看着钢笔尖朝着他眼球一点点逼近,正要扎进来时。

  嘭地一声!

  房门被踹开。

  一道纤细身影闪过,紧接着白雄直接被踹飞出去。

  笔尖擦过张宝的眼皮,划出一道血痕,他吓得瘫坐在地。

  白雄痛得捂着腰抬头,看清来人,嚣张劲儿更盛了,“是你!”

  他记得这臭丫头!

  是那天跟在陆建军身边的女孩!

  沈棠没理他,蹲下身检查张宝的伤势,好在只是伤到眼皮,没有伤及眼球。

  她捡起那颗义眼还给张宝。

  张宝一脸感激,“谢谢你……”

  可谢完,更多的是担忧。

  “你快走吧,别招惹这个小霸王,被他盯上的人,不死也得扒层皮……”

  就因为在学校下楼时,不小心踩了白雄一脚,他就被记恨到现在。

  从最初被霸凌、欺负,到被扎瞎一只眼。

  后来哪怕休学在家,也躲不过被白雄找出来暴力殴打。

  沈棠瞧出张宝内向自卑,揉了揉他脑袋,温和笑:“别怕,好好看着。”

  张宝一脸懵。

  “**小**人,敢坏老子事!把她抓起来,划烂她脸!”

  白雄怒令狐朋狗友。

  几人一窝蜂冲向沈棠。

  沈棠抄起板凳砸回去。

  板凳带风,哐当一下砸翻最前头的混混。

  沈棠不退反进,一脚踹在第二人的膝盖上。

  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黄毛的一头黄发差点被她连头皮都薅下来,甩去角落。

  白雄从警局保出来就去鬼混去了,压根不知道奶奶和小叔都被沈棠打伤去了医院。

  此时看到沈棠打架这么勇猛,惊了一下。

  眼看着跟班全被打倒在地,白雄急眼了,掏出弹簧刀乱挥,“过来啊,你过来啊!”

  “小爷划烂你!”

  沈棠冷笑:“欺负人上瘾?家人不教,太奶今天教你做人!”

  她一个侧身闪过,欺身逼近的瞬间,精准扣住他手腕,指节抵着腕骨缝隙,猛一发力。

  “咔——”

  脆响里,白雄左手腕骨直接碎成渣,胳膊关节处好像被斩断一样,疼得他脸色煞白。

  “啊——痛!快、快松手啊!”

  沈棠一松开。

  白雄整条胳膊软塌塌耷拉着,算是彻底废了。

  张宝傻眼了。

  站在门口的张老中医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赶来的陆云州也惊住了。

  太奶和一群黄毛打架,丝毫不落下风。

  黄毛们被打得落花流水,倒了一片。

  “又是你们陆家人,小爷跟你们没完!”白雄看到门口的陆云州,气得要死,嘴里还骂着污言秽语。

  沈棠听不下去了,直接往他后背拍了一下。

  “啊——”白雄身体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雄哥!”

  “雄哥,你肿么了!”

  狐朋狗友们连滚带爬的扑过来,看到白雄嘴歪眼斜样子,全都吓傻了。

  看向沈棠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恶魔少女,充满恐惧。

  “你……你完了,他可是白家的独子!”

  “他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别说这么多了,快把雄哥送去医院!”

  几人抬着白雄就要走。

  沈棠板凳砸在他们面前,轻笑道:“我让你们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