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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仿佛天籁之音。

  尤思雪紧绷的身体瞬间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成了!赌赢了!

  她看了一眼许哲,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谢谢你的信任!以后,我也要称呼你一声许总了!”

  “我明天,不,今天下午就让秘书把股权转让协议送过来!”

  “嗯,可以。”

  许哲应了一声,“货,你们现在就可以拉走了。”

  ……

  假期结束,许哲的生活重归平静。

  他像所有普通大学生一样,背着双肩包,穿行在绿树成荫的校园里。

  刚走进教学楼,一个略显得意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许哲!可算逮到你了!”

  许哲回头,只见罗老师夹着一本厚厚的讲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像是地主终于抓到自己偷懒的长工。

  “来,帮我个忙,下午有个公开课,教案还有一小半没写完,你小子文笔好,思路也活,替我把剩下的收个尾!”

  罗老师露出一丝期许。

  许哲哭笑不得,只能应下。

  坐在老师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

  写着写着,许哲忽然停了下来。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上学期的期末成绩,他好像一直没查过。

  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要是挂了科,系里的电话早就打到家里去了。

  写完教案,他借用罗老师的电脑,熟练地输入学号和密码,登上了学校简陋的教务系统。

  一行行成绩弹了出来。

  《高等数学》:92

  《**经济学》:95

  《基础会计》:98

  ……

  金融系大一学年总共十二门课程,他的分数最低的也有89分,其中更有十门都在九十分以上。

  在成绩单的最下方,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个排名。

  专业排名:5。

  第五名?

  许哲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他自认为已经很努力了,仗着两世为人的灵魂优势,理解这些基础知识易如反掌,没想到前面还有四个更猛的。

  果然是强中更有强中手,中州大学,藏龙卧虎。

  下午只有一节大课。

  下课铃一响,许哲收拾好书包,正准备离开,却被辅导员从后面叫住了。

  “许哲,等一下。”

  辅导员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女老师,她拿着一份表格,脸上带着欣赏的微笑。

  “你的成绩我看了,非常优秀,完全符合综合奖学金的评定标准,这是申请表,你拿回去填一下,明天交给我。”

  许哲看了一眼那张印着“奖学金申请”字样的表格,摇了摇头,将其推了回去。

  “老师,谢谢您,不过这个我不需要,还是把名额留给更需要的同学吧。”

  辅导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拒绝这种荣誉,但看许哲态度坚决,便也没再多劝。

  她虽然是新来的,也听过许哲给学校捐几万台吊扇的事迹。

  许哲提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正好,校园里一片宁静祥和。

  “哐——!”

  一声刺耳的锣响,猛地划破了这份宁静。

  许哲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公告栏下,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圈人。

  人群中央,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牛仔裤的女生,正涨红着脸,手里拿着一面小铜锣,用尽全身力气地敲击着。

  她身边立着一块用硬纸板做的牌子,上面用粗大的黑字写着几行字。

  女生的声音悲愤而又响亮,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凭什么!我上学期专业成绩全系第十,班里第三!我从山里考出来,家里到现在还欠着债!”

  “凭什么助学金给了班里排二十多名,用最新款手机的魏芳,却不给我?就因为她和辅导员关系好吗?我不服!!”

  “哐!哐!哐!”

  每一声锣响,都像是对不公的控诉。

  围观的学生们议论纷纷,看向女生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而提到魏芳时,脸上则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鄙夷和愤怒的神色。

  “太过分了!这简直是明抢啊!”

  “就是,魏芳家里好像是双职工家庭吧,连几千块的手机都给她买得起,她还需要助学金?”

  “唉,没办法,谁让人家跟辅导员玩得好呢!”

  “呸!什么玩得好,我看是人家跟辅导员有一腿,要不然凭什么她排名都没在班级前30%,就能拿助学金?”

  许哲听着那悲愤的控诉,漠然地摇了摇头。

  看来不管是什么年代,太阳底下总没有新鲜事。

  这种靠着关系,理直气壮侵占他人资源的蛀虫,到哪里都不会绝迹。

  他没打算多管闲事,这种事情,他见过太多,也早已麻木。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一个尖利的女声像利剑一样刺破了人群的嘈杂!

  “吵什么吵!在这里敲锣打鼓,你还要不要脸了!”

  人群被一股蛮力粗暴地推开,一个穿着时髦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生冲了出来。

  她满脸的怒火与鄙夷,仿佛眼前的抗议者是什么肮脏的**。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那敲锣女生的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敲锣的女生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锣和槌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围观的学生们也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动手打人的地步!

  “魏芳!你凭什么打人!”

  有人忍不住出声呵斥。

  “我打她怎么了?”

  魏芳双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满脸的狰狞与刻薄。

  “她在这里败坏我的名声,诋毁学校的声誉,我这叫替天行道!”

  “一个穷山沟里出来的土包子,不知感恩,还敢在这里撒泼耍赖,真是丢尽了我们中州大学的脸!”

  许哲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魏芳?

  这个名字,这张脸……他想起来了。

  就是她!

  上学期迎新晚会,在厕所门口对他自荐枕席的那个女人!

  还扬言可以取代年婉君的那个普信女!

  原来就是她。

  许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原本无所谓的态度,在这一刻悄然改变。